佐兰·马姆达尼于周四正式就任美国纽约市市长，接手了美国政坛最棘手的工作之一。 2025年1月的纽约街头，寒风卷着碎雪拍打行人的脸，市政厅前却排起绕三个街区的长队。 34岁的佐兰·马姆达尼在废弃地铁站里举起右手，按在《古兰经》上完成宣誓时，站台墙壁上还留着上世纪70年代的涂鸦"人民的地铁"。 这个出生在乌干达的巴基斯坦裔移民，此刻正创造着纽约百年政治史的新纪录。 午夜的宣誓仪式没有鲜花地毯，只有工作人员用手机打光照明。 马姆达尼的妻子抱着熟睡的女儿站在角落，市政厅发言人解释"市长想在最贴近市民的地方开始工作。 "而这个"贴近"的选择，恰好是被遗忘了30年的市政废弃空间，墙上泛黄的地铁线路图还标注着早已停运的F线支线。 正午的百老汇大道变成了露天剧场。 零下五度的天气里，卖热可可的推车前排着长队，穿羽绒服的拉丁裔老人跟着小学合唱团唱《飞越彩虹》。 舞台两侧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马姆达尼的竞选片段在皇后区餐馆帮厨、在布朗克斯区维修暖气、在地铁里帮乘客搬婴儿车。 这些画面让78岁的退休教师艾格尼丝想起1989年丁金斯就职时的场景，"那时也说要改变，最后还是华尔街说了算"。 就职演说里最响亮的承诺是"让纽约人住得起房"。 马姆达尼站在布鲁克林一栋公寓楼前宣布，将重启租户保护部门，对年收入超500万美元的人群加税。 这个决定让曼哈顿的投行家们皱起眉头，却让皇后区的护士玛利亚松了口气她上个月刚把租金从3800美元砍到3200美元，为此不得不每天多接两个夜班。 桑德斯参议员第二次主持宣誓时特意提到，纽约1%的人口掌握着45%的财富。 这句话被《纽约邮报》标题化为"社会主义者要劫富济贫"，但马姆达尼在记者会上只是平静地展示数据2024年全市有1.2万户家庭因欠租被驱逐，这个数字是五年前的三倍。 他本来想在就职第一天就冻结租金，后来发现需要州议会通过法案，只能先从成立住房建设工作组做起。 市政厅内部现在有些微妙。 工作人员发现新市长删除了前任亚当斯留下的12项行政命令，包括限制流浪者收容所容量的条款。 负责预算的官员私下抱怨，免费公交和市政杂货店计划每年要多花35亿美元，"增税能收上来多少还是未知数"。 更麻烦的是犹太社区的抗议，因为马姆达尼曾公开批评以色列的定居点政策，布鲁克林的拉比们威胁要撤回支持。 布朗克斯区的高中生阿里尔举着"我们的市长"标语牌在庆典上哭了。 这个来自多米尼加的男孩住在政府廉租房，父亲开网约车，母亲打零工，"以前政客只会握手拍照，他真的帮我们修过楼道里的灯"。 但当被问起是否担心政策落实，阿里尔挠挠头"免费地铁当然好，就是不知道钱从哪儿来。 "从废弃地铁站的《古兰经》到百老汇的欢呼声，这场就职典礼像极了纽约这座城市的缩影永远在理想与现实间拉锯。 马姆达尼办公桌上放着前市长拉瓜迪亚的传记，扉页写着"政府的职责是让普通人活得有尊严"。 现在，他要做的不只是在历史上留下"首位穆斯林市长"的注脚，而是让布朗克斯的租户、皇后区的小贩、曼哈顿的地铁通勤族真正感受到变化。 就像诗人伊迪在典礼上念的"证明不在讲台，而在地铁的每一班通勤，在公寓的每盏灯光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