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不管工作多难找，我都不会再进工厂了。那里太可怕了，感觉人都不被当人看。昨

我发誓，不管工作多难找，我都不会再进工厂了。那里太可怕了，感觉人都不被当人看。昨天我去了一个化妆品厂，做了一天的日结工作，挣了165 块钱，累得跟狗一样。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摔在床上，手背还泛着酒精泡过的白，指尖发僵，连握拳都费劲。中介又发来消息，说有个电子厂招包装工，管吃住，我直接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我摸出手机看时间，发现欠费停机了。下楼在小卖部充话费，老板娘看我眼生，问我是不是找工作，说她侄子开的水果店缺个人帮忙搬货，日结180。 我跟着老板娘侄子去了水果店，在市场后排，门口堆着半人高的纸箱。他扔给我一副手套：“先试试，搬完这十箱苹果，搬到仓库码好。”苹果箱子沉得像灌了铅，我抱着箱子往仓库走，没走两步脚下一滑，箱子“哐当”摔在地上，苹果滚了一地。他侄子脸一沉：“小心点！这可是刚到的冰糖心！”我蹲在地上捡苹果，手指被箱子边角划了道口子，血珠渗出来，我赶紧用袖子擦了擦。 正捡着，一个穿碎花裙的阿姨走过来，帮我捡了两个滚到脚边的苹果：“小伙子，慢点搬，这箱子底有点潮。”她说话时手里还提着刚买的菜，菜篮子里有把新鲜的小葱。我谢了她，她笑了笑：“我住隔壁楼，常来买水果，这老板人挺好的，就是嗓门大。”等我把苹果都码进仓库，额头上全是汗，他侄子扔给我瓶矿泉水：“还行，下午跟我去拉西瓜，完事儿给你结钱。” 下午拉西瓜时，车停在市场门口，我和他一起卸车。太阳晒得地面发烫，西瓜皮上的水珠刚滴下去就蒸发了。有个大爷过来看西瓜，拍了拍这个又敲敲那个，问我甜不甜。我哪知道啊，只能含糊说：“应该甜吧，看着挺新鲜。”大爷乐了：“你这孩子实诚，给我挑个熟的。”我挑了个纹路清楚的，他切开一看，红瓤黑籽，大爷边掏钱边说：“以后买水果就找你这小伙子。” 收工的时候，他侄子数了200块给我：“今天辛苦，多给20。”我捏着钱，手心都是汗。路过菜市场，买了块五花肉和一把青菜，回去煮了碗面，加了两片肉，吃着比出租屋楼下的小面香。晚上给我妈打电话，她说家里玉米快熟了，问我啥时候回去看看。我说等攒够钱就回，没提摔苹果的事。 躺在床上，胳膊还有点酸，但耳朵里没有流水线的噪音，只有窗外夜市传来的叫卖声。我摸出手机，给老板娘发了条消息：“明天还去水果店帮忙行吗？”她回得快：“来吧，早点到。”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心里琢磨着，虽然搬水果累，手上还留了道小疤，但至少没人催着我一秒钟搬一个箱子，没人盯着我吃饭超时，大爷那句“找你这小伙子”，比工厂里任何打卡声都让人心里亮堂。 人活着，不就是图个踏实吗？不进厂不是赌气，是不想把自己活成机器。明天早起去水果店，说不定还能遇见那个帮我捡苹果的阿姨，问问她小葱咋炒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