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女翻译刘禄曾到美国访问,期间在餐馆用餐。一位50多岁美国男人紧盯她看了20分钟,终于忍不住对她说:“你是不是姓刘?去过朝鲜?我是你的俘虏啊!” 1979年的纽约,繁华与喧嚣交织,在一家著名的美式餐厅里,一场中美文化交流的宴会正在进行,中国国旅南京分社的经理刘禄曾正坐在席间,她端庄的仪态背后,不仅有着上海名门闺秀的教养,更藏着一段跨越半个地球的硝烟记忆。 席间,一道炽热得近乎无礼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她身上,那是一位中年的美国餐馆老板,起初只是疑惑地打量,随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难以置信,仿佛在透过她那张并未被岁月完全改变的脸庞,寻找某种来自地狱边缘的救赎。 这目光太特别了,带着某种混合了恐惧、激动与渴望的复杂情绪,当刘禄曾察觉到异样起身准备离开时,那名美国男子终于按捺不住,冲破了社交礼仪的束缚,他快步冲到刘禄曾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颤抖。 那是夹杂着确认与重逢狂喜的一声试探:“你是刘吗,去过朝鲜”这句简单的问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二十六年的记忆闸门,将时空瞬间拉回到那个冰天雪地的炼狱,那不是纽约的衣香鬓影,那是零下四十度的极寒战场。 彼时的刘禄曾不再是东吴大学里那个活泼爱娇的千金小姐,她裹着厚重的棉服,在吃炒面就着冰雪的艰苦中,完成了从书生到战士的蜕变,作为志愿军的一名英语翻译,她的武器不是枪炮,而是声音与智慧。 时光倒流回那间充满血腥味与霉味的战俘营,在那里,刘禄曾遇到过最为棘手的“敌人”——年轻的美国战俘詹姆斯·伯纳特,当年的伯纳特不过二十出头,满脸都是那种属于美国街头混混的戾气。 面对这位娇小的东方女审讯官,他曾傲慢地吹口哨,甚至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相,在美国当局的谎言里,这些因偷盗汽车入狱的年轻犯人被许诺用服役换自由,还要哄骗他们说东方有最甜的苹果和最美的女人。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绞肉机,这让伯纳特的内心充满了被欺骗后的愤怒与绝望,转折发生在一个寒夜,伯纳特突发高烧,几乎昏迷,且抗拒战俘营的一切食物,是刘禄曾叫来了军医,亲自端着水和饭喂到他嘴边。 在伯纳特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因为破碎的家庭和灰暗的底层生活,从未有人这样正眼看过他,更遑论在敌对的阵营里给予这样的关怀,高烧退去,伯纳特眼中的戾气消散了,那个把他当作成年罪犯对待的世界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中国女性温和却有力的教诲:“在美国偷汽车是个人犯的错,但跑到别人的国家杀人,是无法弥补的大错”这番话击碎了他最后的心防,也让他从那一刻起,成为了战俘营里反战宣传的积极分子。 这种心灵的征服,并未止步于战俘营,上甘岭战役最惨烈的时分,刘禄曾背负着沉重的器材,甚至还要扛着手摇发电机,穿过炮火封锁线进入坑道,在这个“绞肉机”般的战场上,她以女性特有的细腻,在平安夜架起了特殊的扩音器。 当《平安夜》和《欢乐颂》的旋律穿透百米外的硝烟,在这片原本只有死亡啸叫的阵地上响起时,对面的美军阵脚大乱,那些平日里依靠这美式乡村音乐和电台慰藉恐惧灵魂的美国大兵,被这一曲乡音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刘禄曾流利的英语喊话紧随其后,她没有咆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家中尚有亲人等待,何必为了非正义的侵略枉送性命,那晚,不仅是音乐,更是对于“家”的共同渴望,让美军的士气跌入谷底,也为战役的胜利埋下了伏笔。 而这一切的记忆,如今都在纽约餐厅里那个激动的男人身上找到了回响,眼前的伯纳特早已不是那个偷车的混混,也不是那个绝望的战俘,他紧紧握住刘禄曾的手,向这位当年的“敌人”讲述自己如今的生活:他听从了当年的劝告。 回国后彻底改邪归正,靠辛勤劳动开了这家餐厅,娶妻生子,成为了一个受人尊敬的体面人,他说,如果没有那场高烧时的那一碗饭,没有那些直击灵魂的对话,他或许早已死在战场,或者在回国后继续在监狱里烂掉。 两个曾经站在生死对立面的人,在二十六年后以朋友的身份相认,伯纳特激动地像个孩子,向周围人展示他珍藏了半辈子的宝物。 那是当年在战俘营里,刘禄曾送给他的一个并不昂贵却意义非凡的圣诞礼物:一枚刻着“和平”字样的小别针,这枚别针,他保存了近三十年,时刻不敢遗忘。 信息来源:“战地夜莺”心向党—中国军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