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子曾经是国企的领导，退休六个月后，回单位看同事，却被一个女同事拉到了一边。女

我妻子曾经是国企的领导，退休六个月后，回单位看同事，却被一个女同事拉到了一边。女同事神色非常紧张，左右看了看。 深秋的风卷着银杏叶在楼前打转，妻子裹了裹风衣，刚跟传达室的老张聊了两句，行政部的小周就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往楼梯间拽。“王总，您来的正好，”小周声音压得低，还不住回头看，“那事儿……您得给拿个主意。” 妻子站稳了，看着小周。这姑娘以前跟着她做项目，做事麻利，今天却蔫头耷脑的，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捏着一沓资料，边角都卷了。“怎么了这是？慢慢说。”妻子拍了拍她手背，还是当年当领导时的稳当劲儿。 小周吸了吸鼻子，把资料塞给她：“您退休前咱们做的那个社区养老食堂项目，不是说好了今年开春动工吗？上周李副总突然说预算要砍一半，把钱挪去搞什么‘智慧办公系统’，还说‘老项目不急，先顾着面上的’。” 妻子翻着资料，指尖划过她当初带着团队跑了二十多个社区调研的记录，那上面还有她用红笔标的重点：“独居老人占比37%，需求迫切”。她记得最后一次开项目会，小周眼睛亮晶晶地说：“王总，等食堂开了，张奶奶他们就能天天吃到热乎饭了。” “我找李副总理论，他说‘你一个办事的懂什么，领导有领导的考虑’，”小周声音发颤，“可那些老人隔三差五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说？您说，这项目要是黄了，我这工作还保得住吗？” 楼梯间的窗户没关严，风灌进来，吹得墙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牌哗哗响。妻子想起退休那天，李副总拍着胸脯说：“王总您放心，养老项目我肯定盯着，这是您的心血。”当时她还挺感动，觉得这年轻人靠谱。 “资料我先拿着。”妻子把资料折好放进包里，“你先回去干活，别让人家看出不对劲。”小周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妻子站在原地，看着楼梯扶手磨出的包浆，想起自己刚当领导那会儿，为了给下岗职工争取再就业岗位，在会议室跟上级拍过桌子，那时候总觉得，只要是为了实在事，红脸也值。 她转身往李副总的办公室走，路过茶水间，听见保洁阿姨在说：“李副总昨天还跟人说，养老食堂费力不讨好，哪有新系统亮眼。”妻子没停，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副总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妻子推开门，李副总正对着电脑回消息，抬头看见她，脸上立刻堆起笑：“王总稀客啊，快坐快坐，我这就叫人泡茶……” “不用了。”妻子把资料放在他桌上，指着那行红笔标注，“这37%的独居老人，你打算让他们继续吃冷饭吗？” 李副总的笑容僵了，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几片，妻子看着他，忽然想起刚带小周做项目时，小姑娘问她：“王总，咱们做这些，真能帮到人吗？”当时她怎么说的来着？哦，说“做一件事，只要心里装着人，就错不了”。 只是没想到，退休半年，当年装着的人，差点就被“面上的事”给忘了。她看着李副总躲闪的眼神，忽然觉得，今天这趟回来，或许不只是为了看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