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曹可凡阴阳怪气的采访王朔:听说您跟媒体说,采访您一次要 10 万块钱? 王朔没立马接话,先伸手摸了摸沙发扶手上的纹路,那是道被烟头烫出的浅痕,像条小蜈蚣趴在那儿。他指尖在上面划了两下,才抬眼瞅曹可凡,嘴角勾了勾:“嘿,曹老师,您这耳朵够尖的,连媒体传的瞎话都听见了?我是说过‘不想聊的采访,给十万也不接’,但这话跟‘采访一次要十万’,差着十万八千里呢——就像您现在手里这台本,字是黑的,心要是歪了,念出来的话能好听?” 曹可凡捏着台本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刚想张嘴,王朔却摆摆手:“别解释,我知道你想问啥。不就是觉得我王朔摆谱吗?其实啊,我是怕麻烦。你猜怎么着?上周我在家门口小饭馆吃面,邻桌一小伙子捧着本破书,跟他对象说‘我要是能让王朔看看我写的东西,死也值了’,你说逗不逗?” 台下有人笑出声,王朔跟着笑,从口袋摸出包烟,想点又想起演播厅不让抽,只好把烟盒在手心磕了磕:“那小伙子后来真找着我家了,门没锁,他就蹲门口,怀里抱着个牛皮纸信封,见着我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利索,就知道把信封往我手里塞。我拆开一看,好家伙,三十页稿子,字写得跟蚂蚁爬似的,改得密密麻麻,红墨水都快洇透纸背了。” “你说现在这些孩子,写东西怎么净学些花里胡哨的词儿?什么‘灵魂在都市的霓虹里漂泊’,什么‘孤独是午夜梦回的呓语’,我跟他说‘你把你早上五点起床给工地搬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中午啃冷馒头时掉地上那粒芝麻都捡起来吃了的事儿写进去,比啥漂泊呓语都实在’,你猜他怎么着?”王朔顿了顿,眼睛亮了亮,“当场就哭了,说‘叔,我以为写文章得装,原来能说人话啊’。” 曹可凡脸上的紧绷松了点,顺着问:“那您后来帮他改了?” “改了三天,”王朔往台下扫了一圈,突然朝后排招招手,“穿格子衬衫那小子,对,就你,手里还捏着我改的那页稿子呢,别藏了,上来。” 小伙子脸一下红到脖子根,攥着稿子磨磨蹭蹭上台,站在王朔旁边手足无措。王朔拍了拍他后背:“跟大家说说,我收你钱了没?” 小伙子声音发颤:“没…没有,叔还给我买了两箱牛奶,说…说写东西得先把身体养好。” 台下哄堂大笑,曹可凡也跟着笑了,手里的台本不知啥时候放桌上了。王朔看着小伙子,又转头对曹可凡说:“你看,这才叫聊天。十万块?我王朔再缺钱,也犯不着跟真心想写东西的孩子计较。倒是有些采访,上来就给人扣帽子,句句带刺,那不是聊天,是拿人当猴耍——你说,这种活儿,给我一百万,我干吗?” 他没等曹可凡回答,拉起小伙子的手朝台下鞠躬,然后大摇大摆往后台走,留下满场掌声里,曹可凡拿着话筒站在台上,突然说了句:“下次有机会,我请您吃小饭馆的面?” 王朔头也没回,抬手摆了摆,声音飘过来:“得带那小伙子一起啊!”
有一次曹可凡阴阳怪气的采访王朔:听说您跟媒体说,采访您一次要10万块钱?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06 18:2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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