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这边藏族同胞小孩读书，从小学到高中全部免费。 不仅仅免学费，还免书籍费，校

西藏这边藏族同胞小孩读书，从小学到高中全部免费。 不仅仅免学费，还免书籍费，校服费，住宿费，吃饭费。 全免，从小学到高中，所有全免。 第一次听说这事，是三年前在日喀则的江孜镇。我跟着教育局的车翻过几座山，停在镇中心小学门口时，正撞见一群孩子在墙根下围观什么，叽叽喳喳像群小麻雀。挤进去一看，是个皮肤黝黑的男孩蹲在地上，右手捏着半截捡来的木炭，左手撑着膝盖，一笔一笔在墙根的沙面上画着远处的雪山，炭末簌簌往下掉，像撒了一把碎星星。 “这是格桑，三年级的，最爱画画。”旁边戴眼镜的老师叫扎西，手里拿着一摞画纸，“以前他总在沙地上画，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画笔。现在学校美术课免费发画具，水彩、蜡笔、素描本，管够。”他把画纸递过去，格桑红着脸接过来，手指在纸边捻了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宝贝。 正说着，格桑的阿妈背着半袋青稞从校门口路过，看见我们就笑着打招呼。她的藏袍洗得发白，腰间别着的铜腰带擦得锃亮：“以前哪敢想这些？格桑阿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带着他，能让他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去年学校老师来家访，说格桑画画有天赋，硬是把他拉进了美术兴趣班，连颜料都是学校发的。”她蹲下身摸了摸格桑的头，“现在这孩子，放学回家就趴在桌上画，说以后要当画家，把咱江孜的白居寺、宗山古堡都画下来。” 格桑突然站起来，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画，展开来是幅水彩画：蓝天白云下，红墙白顶的学校门口飘着五星红旗，旗杆下站着个戴眼镜的老师，正给一个孩子递画笔。“这是扎西老师，”他指着画，声音细细的，“他说画画能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家。” 谁能想到，以前连一张画纸都凑不齐的孩子，现在能握着专业的水彩笔，在画纸上勾勒家乡的轮廓呢？扎西老师说，去年学校组织美术比赛，格桑画的《雪山下的课堂》拿了自治区二等奖，奖金给阿妈买了台洗衣机，“孩子捧着奖状回家那天，他阿妈抱着洗衣机哭了半宿，说这是格桑用画笔挣来的‘洗衣机’。” 今年春天，我收到扎西老师的微信，发了段小视频：格桑站在自治区青少年宫的展厅里，胸前挂着“优秀学员”的牌子，他的画《青稞熟了》被挂在最显眼的位置，画里金灿灿的青稞田边，几个穿校服的孩子正帮着收割，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视频里，格桑举着话筒说：“我以后要考美术学院，画遍西藏的山山水水，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这里的孩子，也能靠画笔飞向远方。” 前几天看新闻，说西藏这些年投入了上亿元建设乡村学校的艺术教室，光去年就给基层学校配了两万多套画具、乐器。镜头里，一个小女孩在电子琴前弹琴，手指在琴键上跳得飞快，她身后的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画——有牦牛，有寺庙，还有画着火车开进草原的。 扎西老师在微信里说，格桑最近迷上了数字绘画，学校新配了电脑，他跟着老师学用软件画画，说要把家乡的风景做成动画。“免费的不只是学费和画具，”他感慨道，“是给了这些孩子做梦的权利，让他们知道，不管生在雪山脚下还是草原深处，只要肯努力，梦想就不会被大山挡住。”就像格桑画里的那条路，一头连着青稞田，一头连着画纸外的世界，路上的每一笔色彩，都是孩子眼里最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