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宋代词人姜夔的一首端午词。 姜夔,字尧章,号白石道人,生于南宋绍兴年间,江西鄱阳人。父亲姜噩中进士后做过小官,先在新喻县丞,后调汉阳知县,不久病逝。姜夔那时年纪小,随父在湖北生活,父亲去世后寄居姐姐家,在汉川一带长大。家里日子越过越紧,他从小读儒家书,对诗词音律特别有天分。 长大后回鄱阳多次赶考科举,从十七岁起考了四次,都没中。仕途没了指望,他就外出游历,走淮河长江一带,结识杨万里、范成大、辛弃疾这些诗人,大家都佩服他的才气。他懂音乐,会自创曲子,还善书法,一辈子靠写字卖画和朋友帮衬过日子,从没当过官。 这首词写于端午那天,姜夔乘船从浙江往苏州去,途中在吴江合路停宿。合路是水网地方,溪水村落相连,小桥边石榴树花开红艳,倒映溪中。花瓣落水,随流飘去,五月初五正逢端午,民间挂艾吃粽,他却一人船上。山雨忽然落下,打在篷顶。 词里写石榴浸溪红,零落小桥东,五日心事凄凉,雨打船篷。又用楚共王失弓故事,说世味看透了,得失如楚人弓,不必太挂心。结尾白头行客,不采苹花,孤负薰风,透出超脱又带点自嘲的味道。这首词清空婉约,借屈原香草美人意象,暗合端午怀念忠臣主题,却又融进自身漂泊感慨,读来别有滋味。 姜夔后来住在杭州西湖边,继续去金陵扬州等地,与文人来往,写了不少咏物记游词。他上书朝廷献大乐议和铙歌鼓吹曲,想正雅乐,没被重用。庆元年间破格考礼部进士,还是没中,从此死心仕进。晚年更清苦,靠朋友周济,住湖边小屋,整理自度曲,教歌妓唱。 嘉泰时杭州大火,他住处也烧了,丢了不少书物。好友张鉴去世后,他少了个大靠山,日子更难。六十岁后还在各地奔波,身体弱下来。大约嘉定年间,他在杭州去世,朋友帮忙安葬在西湖附近。姜夔留词八十多首,多自度曲,风格清峻,影响后世很多词人。这首端午词在宋词里算最婉约清空的一首,借景说理,淡淡几笔,却耐人寻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