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贺子珍病逝,给她送行的人群中,有一男子不停大声哭喊着四个字,特别引人注目,他是谁? 1984年4月,在上海龙华殡仪馆贺子珍的灵柩前,原本严肃的众人突然被一声凄厉的呼喊打破了平静,一个中年男人近乎崩溃地扑倒在棺木之上,哭声撕心裂肺,甚至盖过了哀乐。 眼前的这个男人叫贺麓成,连朝夕相处的同事都不知道,这个隐姓埋名几十年的技术骨干,身体里流淌着最纯正的红色血脉,他本名毛岸成,父亲是毛泽覃,母亲是贺怡,他的亲伯父,正是新中国的缔造者。 1935年,当长征的队伍开始向北跋涉,刚出生三个月的他就被迫与父母分离,为了安全被寄养在老乡家,仅仅三个月后,父亲毛泽覃在赣南为了掩护战友突围,将最后一滴血洒在了这片红土地上,从那时起,“毛岸成”这个名字就和“牺牲”二字紧紧捆绑。 1949年的那个夏天,本该是幸福的起点,母亲贺怡历经磨难,终于从吉安的老乡家找回了阔别十四年的儿子,那枚因为当年落入敌手、情急吞入腹中而损伤了胃部的金戒指,不仅是母亲受难的证物,也成了母子相认的信物,然而这场名为团圆的梦,只持续了三天。 就在接回儿子不久,贺怡为了寻找姐姐贺子珍早年失散的孩子毛岸红,驱车奔波途中遭遇严重车祸,那天夜里,吉普车坠入深渊,当满身是血的贺麓成从昏迷中醒来,周围是死一样的寂静,身边躺着的是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的母亲。 不管少年如何哭喊,那个才叫了三天的“妈妈”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那一年,他才15岁,车祸撞碎了贺麓成的左腿,也差点撞碎了他的生活,是姨妈贺子珍,从废墟中把他捡了起来。 在上海的那些日子里,贺子珍为了治好侄子的腿,表现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母爱,那时医院床位紧张,手术费用昂贵,贺子珍二话不说,卖掉了自己从苏联带回来的心爱呢子大衣,哪怕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也要让医生给孩子用最好的药,打最好的石膏。 每天凌晨,她就像所有普通的母亲一样,背着高大的少年穿梭在医院拥挤的走廊里,甚至不惜早起排几个小时的队,腿保住了,贺子珍又给他的人生立了两条让他受用终身的规矩:第一,你要有一技之长,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第二,把你的身世烂在肚子里,别说你是毛主席的亲侄子,贺麓成听进去了,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哑巴”把“毛岸成”这个名子彻底的抹去才有了后来人们知道的一个叫贺麓成的青年才俊。 他在上海交大刻苦攻读,随后又以优异的成绩被公派苏联留学,门门功课全优,1961年,他更是义无反顾地扎进了茫茫戈壁,成为中国第一批导弹工程师,在西北苦寒的冬夜里,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度。 贺麓成带着团队在简陋的帐篷里推算“东风-2”号导弹的弹道数据,手里没有任何先进的计算机,全靠那一叠叠草稿纸和那双冻得僵硬开裂、在纸上划出道道血痕的手,当导弹呼啸升空、震惊世界的时刻,举国欢腾,而作为核心贡献者的他,只是悄悄躲在沙丘背后。 像个孩子一样流泪,几十年来,在那张极为严格的政审表上,他在父母一栏永远只填两个字“亡故”他用一生的沉默完成了对姨妈的承诺,回答了国家的期待,这种极度的隐忍,直到1984年贺子珍的葬礼才彻底决堤。 因为在贺麓成心里,躺在里面的不仅仅是姨妈,更是重生后的母亲,贺子珍晚年病重住在301医院时,在北京工作的他几乎每周必去,随着这位老人的离去,那个连接他与父亲、与生母、与那个辉煌家族最后的情感纽带,彻底断了。 他在灵堂上对李敏哭喊的那句“姐姐,我找你好苦”不仅仅是姐弟的相认,更是一个漂泊了半个世纪的灵魂,终于敢大声喊出自己的来处,直到此时,在场的一些老一辈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平日里只会埋头算数据的工程师,竟然是毛泽覃烈士的遗孤。 在邓小平的特批下,贺子珍的骨灰被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一室,这是一份极高的哀荣,也是对这位历经坎坷的女性最好的告慰,虽然身份大白于天下,但贺麓成并没有因此改变生活轨迹。他依旧是那个朴素的退休老人,依旧低调得像个路人。 直到2013年,已是满头白发的他胸前佩戴着那枚沉甸甸的“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蹒跚着来到八宝山父母的墓碑前,夕阳下,老人的手一遍遍擦拭着碑文上“毛泽覃”那三个鲜红的大字,那一刻两种人生终于完成了和解。 他晚年特意嘱咐子女们把姓氏改回“毛”要孩子们记住先辈的流血牺牲,但他自己,却始终保留着“贺麓成”这个名字直到生命尽头,对于他来说,姓毛,是对父亲英魂的继承与铭记,姓贺,是对姨妈养育之恩的守望与报答。 在这场关于家与国的漫长跋涉中,他既没有辜负英雄父亲的期望,也没有辜负慈母姨妈的重托,他把自己隐入尘烟,却让自己造出的“星辰”永远挂在了共和国的苍穹之上。 信息来源:人民文摘——共和国导弹专家贺麓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