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杭州高家小姐出嫁了。她的嫁妆足足有36个条箱,婚宴上用了96000粒

黎杉小姐 2026-01-08 10:44:32

1936年,杭州高家小姐出嫁了。她的嫁妆足足有36个条箱,婚宴上用了96000粒桂花糖。洞房花烛夜,丈夫悄悄问她:“吃力吗?”她答:“不吃力,谢谢!”   1918年,高诵芬出生在杭州“高半城”这样一个大族人家。高家产业几乎铺满半城,却偏偏以俭为荣,祖训里反复叮嘱子孙要知福惜福。她从小穿兄姐的旧衣裳,吃长辈碗中的几口羹,在别的孩子羡慕的目光里长大,却在这种克制里养成了温和不张扬的性子。 五六岁起,她便被送去读四书五经,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显得格外另类。但无论读了多少书,身为千金小姐,她仍逃不开包办婚姻的命运。14岁那年,父母为她看中同乡青年徐定勘。 这个少年早失双亲,由叔伯一手拉扯长大,家底比不上高家,品行和才学却很得高父的欣赏,高母虽心疼女儿要嫁给“苦命人”,终究也拗不过夫君与老友的坚持。 这门亲事定下之后,高家开始了一场持续4年的“备嫁工程”。他们请能工巧匠打造金贵木器,请绣娘住进高宅三年,一针一线为未来的新娘赶制四季衣裳和绣品,又添置成套瓷器、铜锡器物、金银首饰,光嫁妆就装了36箱。 杭州人最记得的,是那成千上万包桂花糖。桂与贵谐音,寓意“早生贵子”,高家为了女儿的这桩婚事,一共做了16000包,合计96000粒,从春做到秋,几乎带动了半个城的手工活。 1936年,18岁的高诵芬出嫁,这场婚礼成了杭州城的一桩盛事。十里红妆铺满街巷,送嫁队伍望不见头尾。鞭炮震耳,街坊们一窝蜂涌上前来,抢着讨几包桂花糖沾喜气。 高家大方分发,她自己也留了百来包,一家人断断续续吃到了孩子十多岁。拜堂成礼、换装跪安,一整天的繁文缛节把两个从小被人伺候的年轻人折腾得筋疲力尽。 晚上,她去盥洗,徐定勘跟在身后,怯生生地问一句“累不累”,她脸一红,只回了句“还好,谢谢”,一段看似平淡的婚姻生活,就在这样小心翼翼的彼此试探中展开。 如果没有战争,他们或许就会那样顺顺当当过完一生。她相夫教子,他埋头读书写字,凭着娘家惊人的嫁妆,哪怕不再折腾,日子也足够安稳。但抗战爆发打碎了这一切。成婚第二年,战火逼近,他们只得携家带口离开杭州,逃到上海。 起初,一家人还住进了几十间房的大洋房,像许多落脚租界的旧家一样,试图在新城市重建体面。很快,风向变了,洋房被征作医院,他们被迫卖房,再搬再挤,到最后,三代人缩在十几平方米的小屋、阴暗的半地下室里,一困就是十六七年。 菜钱每天不过几毛,全家靠儿子微薄工资支撑。可在这样逼仄的空间里,她仍然咬牙把日子过出秩序感,用最简单的食材变出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让孩子和老人感觉到,这里仍然是家。 抄家那晚,屋外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高诵芬却在混乱中打起了盹。不是不知道害怕,而是一路走来,从十里红妆到半地下室,该经历的起落都见过,心里早已经学会了“荣辱不惊”四个字。 战后,一家人又漂泊到了海外,最终在澳洲与儿子团聚。日子慢慢安定下来,丈夫在新环境中重拾旧日习惯,写诗填词,与友人通信,她则在安静的屋檐下种花、读书,旧日翻到的《陶庵梦忆》和年轻时丈夫那句“你也可以写”,一点点在心里发酵。 晚年,她终于提起笔,把这一生写成了《山居杂忆》。书里有高家“高半城”的旧日荣华,有桂花糖的甜,也有战乱流离的苦;有杭州城的风土人情,也有半地下室里那点不肯熄灭的生活火光。 她不用大词,不渲染苦难,只是平静地回忆,把一个世家女儿从闺阁到乱世、从杭州到海外的人生,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 在别人的眼里,她是那个带着36箱嫁妆、96000粒桂花糖出嫁的名门闺秀;在她自己的笔下,她只是一个尽力把日子过好的人。正因为如此,《山居杂忆》读起来才有一种难得的清气:既写尽百年兴衰,也写尽厨房里的柴米油盐。高诵芬这一生,看似被时代推着走,其实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个早已远去的旧杭州,留下一段温柔而清醒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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