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角落里,那个程序员已经趴了快一个小时了。 屏幕上游戏角色早就掉线,他脑袋埋在胳膊里,姿势拧巴得吓人。旁边那桌打翻了可乐,水渍都溅到了他的裤脚,他也没动一下。 前台的姑娘正擦着杯子,余光扫到他,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放下抹布,从吧台底下拽出一条厚毛毯,绕过一排排嗡嗡作响的主机,脚步放得极轻。空气里全是泡面和烟的味道。 走到跟前,她没出声,只是把毯子轻轻展开,先搭在他肩上,再顺着他弓起的后背往下裹,最后把边角严严实实地塞进他腿弯的缝隙里。 盖好之后,她没立刻走。 就那么站着,盯着他后脑勺的发旋,整个网吧的键盘声、鼠标点击声好像一下子都静了。她慢慢地、慢慢地伸出两根手指,悬在他鼻尖上方,停住,再往下探了一点点。 一股均匀的、温热的气息打在了指尖上。 姑娘整个肩膀瞬间松弛下来。 她收回手,顺势把桌边快要滑下去的手机往里推了推,然后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回吧台。打开后台系统,找到那个机位,默默给他续了半个小时。 有时候,成年人之间最顶级的体面,就是我不多问,但我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