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曾给一户非常有钱的人家做过家教，那家里妻妾共处一室却相处得异常和谐。 后来有

闺蜜曾给一户非常有钱的人家做过家教，那家里妻妾共处一室却相处得异常和谐。 后来有次她去上课，刚按门铃就觉得不对劲。往常都是张姐或李姐笑着来开门，那天门开了条缝，是李姐，脸上没什么表情，侧身让她进去，也没像平时那样问“热不热，要不要先喝口水”。客厅里空调开得足，有点冷，张姐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屏幕上放着动画片，声音调得很低，孩子扒在茶几边画画，头埋得快碰到纸了。 闺蜜换鞋的时候，听见厨房“哐当”一声，好像是碗掉地上了。她趿拉着拖鞋往里走，李姐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捡碎片，旗袍下摆沾了点水渍，头发也有点乱。“李姐，我来吧？”闺蜜想伸手，李姐没回头，声音闷闷的：“不用，你去给小宝上课吧，别耽误时间。” 进了书房，小宝把画往她面前推，是幅全家福，三个火柴人牵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 妈妈 妈妈”。以前这孩子画完都会举得高高的，今天却抿着嘴，手指抠着画纸边缘。闺蜜给她讲数学题，窗外的蝉叫得人心烦，讲着讲着，小宝突然抬头：“王老师，妈妈们今天没说话。” 闺蜜愣了下，想起上周来，李姐在厨房炖排骨，张姐站旁边剥蒜，两人还笑着说“你上次教我那个理财课，我买的基金涨了”“那你得请我喝奶茶”。那时候阳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照得油锅里的蒜末滋滋响，香得很。今天桌上那盘海南芒果还在，是张姐以前总塞给她的，现在表皮有点皱了，没人动。 正走神呢，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张姐端着盘切好的苹果进来，放桌上时手有点抖，苹果块滚下去两块。“小宝，吃点水果。”她声音有点哑，说完转身就走，经过门口时，和端着水杯进来的李姐撞了个正着。水杯晃了晃，水洒在李姐旗袍袖口，李姐“嘶”了一声，张姐想说什么，李姐没看她，径直走了。 下午五点多，王先生回来了。往常他一进门就喊“老婆们，我回来啦”，今天换了鞋，看见客厅里没人说话，愣了愣。他把手里的两个袋子放茶几上，打开第一个，是个翡翠手镯，递给李姐：“给你的，上次你说喜欢这个牌子。”李姐接了，没看，放桌上。他又打开第二个，是条金项链，上面坠着个小月亮，递给张姐：“你上次看的那个，我让助理去买了。” 张姐伸手接，手一滑，项链“啪嗒”掉地上，链子断了，小月亮滚到沙发底下。空气突然静得可怕，空调“嗡嗡”响着，像在叹气。李姐站起来，没帮忙捡，说了句“我去热饭”，走了。张姐蹲下去，手指在地毯上摸索，闺蜜看见她肩膀在抖，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下课的时候，李姐叫住闺蜜，塞给她个红包，还是温热的。“最近家里事多，让你见笑了。”她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张姐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个项链盒子，指节发白，看见闺蜜，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闺蜜走到小区门口，回头看那栋楼，三楼的灯亮着，客厅窗户透出光，却没一点声音。她想起第一次来，李姐给她换鞋，张姐端芒果，阳光暖烘烘的。现在风有点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好像，只是夏天快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