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斌说:我的父母现在都还:我的父母现在都还在世,父亲98岁,母亲95岁,他们现在都住在养老院,每次去看他们,我都非常痛苦,人老了,每长一岁都不容易。 很多人认识我,是因为《亮剑》里的李云龙,那个嗓门大、脾气爆,带着弟兄们冲锋陷阵的铁血军人。可镜头之外,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儿子,和天底下所有儿女一样,面对父母的老去,满心都是无力感。年轻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有的是时间,拍戏、赶通告、跑剧组,一年到头在家待不了几天。 每次离家,母亲都会把大包小包的特产往我车里塞,父亲就站在门口抽烟,不说一句挽留的话,直到车开远了,还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身影。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父母身体硬朗,等我不忙了,有的是机会陪他们。 真到了能歇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岁月不饶人。父亲年轻时是铁路工人,一辈子扛着工具包走南闯北,腰板挺得笔直,嗓门比我还大。现在他坐在轮椅上,耳朵背得厉害,我说十句话,他顶多能听清三句。 有时候我凑到他耳边喊“爸,我来看你了”,他会慢慢转过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我看半天,然后咧开嘴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是小斌啊,今天没拍戏?”母亲的记性越来越差,前一秒刚问过我吃没吃饭,下一秒又重复同样的话。 可她偏偏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你三岁那年,非要吃冰糖葫芦,下着大雪,你爸跑了三条街才给你买回来。”“你第一次去剧团报到,哭着说想家,我偷偷抹了半宿眼泪。” 养老院的条件很好,护工们都尽心尽责,可我每次去,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上次去的时候,正赶上父亲要做康复训练。护工扶着他站起来,他的腿抖得厉害,没走两步就晃悠着要倒。 我赶紧上前扶住他,触到他胳膊的那一刻,鼻子一酸。那曾是能扛起几十斤钢轨的胳膊,现在瘦得只剩一层皮,骨头硌得我手心生疼。父亲喘着粗气,额头冒汗,却还笑着说:“老了,不中用了。”母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偷偷用手背擦眼睛,嘴里念叨:“年轻的时候多好啊,你爸能把你举过头顶。” 我拍戏拍了几十年,演过英雄好汉,演过市井小民,尝过走红的滋味,也受过无人问津的苦。可只有在父母面前,我才觉得自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有次我带了剧组的盒饭去养老院,是我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夹了一块喂给父亲,他嚼了半天,咽不下去,最后还是吐到了纸巾里。他看着我,一脸歉意:“浪费了,浪费了。”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跑到走廊里蹲下来,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我演过那么多哭戏,用了那么多技巧,可从来没有一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身边的朋友劝我,父母能活到这个岁数,是福气。我知道是福气,可这福气里,藏着太多让人心疼的东西。母亲的头发全白了,梳得整整齐齐,却遮不住头皮上的老年斑。 父亲的手总是抖,连拿勺子都费劲,却总想着要给我削苹果。他们住的房间里,摆着我各个年龄段的照片,从青涩的剧团小生,到《亮剑》里的李云龙,照片都被摩挲得有些褪色。护工说,父母每天都会对着照片看半天,念叨着我的名字。 我现在推掉了很多戏约,只要有空,就往养老院跑。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陪他们坐着,晒晒太阳,听母亲重复那些说了无数遍的往事。父亲听不清,就眯着眼睛看着我们,嘴角带着笑。 我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人老了,就像秋天的树叶,风一吹,就可能落下来。我们总以为孝顺有很多种方式,赚很多钱,给他们最好的物质条件,可到最后才发现,他们最想要的,不过是儿女在身边,陪他们说说话,拉拉手。 前几天去养老院,母亲突然问我:“你下次来,能不能带点我做的那种酱菜?”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母亲年轻时最会做酱菜,每年秋天都会腌一大缸。我赶紧点头:“能,妈,我下次就带。”走出养老院的时候,夕阳正照在门口的银杏树上,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 我回头看了一眼,父母正站在窗边,朝着我的方向挥手。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父母子女一场,不过是看着彼此的背影,渐行渐远。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还能看见的时候,多回头看看他们。 父母的长寿是儿女的福气,可看着他们在岁月里慢慢老去,却是每个儿女躲不开的心酸。珍惜和父母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才是对这份福气最好的回应。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