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亿现金。 警察破门那会儿，郝定均正蹲在储物间里数钱，钞票堆得比人还高，

3.2亿现金。 警察破门那会儿，郝定均正蹲在储物间里数钱，钞票堆得比人还高，边角都发了霉，这情形让他想起老家窑洞里漏雨的玉米堆，当年他缩在玉米壳底下看书的时候，压根没想到有天会跟这么多钱挤在一块儿。 骨科专家的诊室天天挤满人，有人裹着巴掌大的片子，凌晨三点跪在走廊地上，有人抱着牛皮纸袋，里头是全家卖羊换来的钱，他抬手翻片快得像风，签字笔在诊断书上沙沙响，跟手术室里器械碰出的声儿搅在一起，没人留意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比消毒室的工具还亮。 供应商送来的器械箱总比账本多出三成，医院采购单上的数字在他钢笔下慢慢变大，直到审计组来查账，他才想起自己早把当年陕北旱灾时的数算错了，那会儿全家吃发苦的土豆，他攥着半张奖状去邻村借粮，现在钱比黄土还多，可手心还是凉的。 牢房的铁窗框住的夜空，和老家窑洞顶上的星星一样暗，他摸着墙上的铁锈发愣，忽然想起上周收来的U盘里，有个护士偷偷拍的视频，暴雨冲垮了陕北一个村的土窑，病人家属跪在泥水里求他加个号，那些画面，和墙上的霉斑，一块儿在他眼前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