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盯着屏幕。 闫学晶的直播间，十万加。 他自己的，右上角数字倔强地停在2317

老汪盯着屏幕。 闫学晶的直播间，十万加。 他自己的，右上角数字倔强地停在2317。同一个三亚的夜空，不同维度的星光。 春晚化妆间的盒饭味儿好像还在昨天。 他递道具，她对着镜子练最后一遍台词。 那时候，“老师”叫得热络。 现在？ 信息界面上，他的留言淹没在粉丝狂欢的洪流里，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差距不是突然的，是寸寸凌迟。 她抖音粉丝八百多万，一场直播带货，销售额能滚到千万。 最近三亚那个临海顶级楼盘，代言人剪彩的就是她。 闪光灯、红毯、合同上的天文数字。 他呢？ 在出租屋里对着补光灯，卖九块九包邮的洗衣凝珠，嗓子喊哑，算上退货，勉强糊口。 行业数据冰冷：1%的主播，吃掉了90%的流量。 这不是选择，这是生态位。 她是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他是被算法随机投喂的浮游生物。 所谓“交情”，在悬殊的咖位和现金流面前，自动失效了。 他刷到过她在三亚酒店宴请的短视频。 满桌的龙虾和笑声，没有他的座位。 他理解，真的理解。 成年人的世界，资源置换才是硬通货。 你无法提供等价的曝光、流量或者人脉，你便自然地从通讯录的活跃区，滑落到沉底的记忆文件夹。 最后他关上她的直播。 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有些模糊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自己那两千多个“家人”挤出笑容：“来，宝宝们，咱们看看下一款……” 语气里的那点落寞，很快被背景音乐的鼓点淹没。 窗外的三亚很热闹，但有些热闹，从此与你无关。 挺好，至少还有两千多人，愿意听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