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50年代，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挑选秘书，要求具备以下三条：一、胶东人。二、打过仗。三、初中以上文化。 第一条：胶东人。这不仅仅是乡情，更是“血盟”。 许世友对胶东的感情，那是渗进骨头缝里的。前段时间我看了一份关于许世友晚年回忆录的最新解析，里面提到一个细节，许世友一生打仗，但他觉得最踏实、最辉煌的日子，就是在胶东。 他在胶东打了十几年仗，那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这就要说到1973年，也就是许世友离开南京去广州前夕，选的新秘书孙洪宪。当时孙洪宪去报到，许世友见面第一句就问：“哪里人？”一听是“山东烟台海阳县”，许司令那个冷面孔立马就化开了。 你要知道，在许世友眼里，胶东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忠诚、老实、没花花肠子”。他在胶东抗战时，那是跟老百姓在一口锅里吃饭，在一个战壕里挡子弹的交情。 有个特别逗的事儿。孙洪宪刚去的时候，许世友问他成分。孙洪宪老实回答是“中农”。在那个讲究“根正苗红”的年代，这成分可不怎么硬气。许世友怎么说？他直接来了一句顺口溜：“二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干革命可不如贫下中农。” 话虽这么损，可许世友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胶东的中农，当年打鬼子也是提着脑袋上的。他后来听说孙洪宪的爷爷父亲都当过民兵，给他抬过担架，那态度立马就变了。他选胶东人，看中的是那股子经过战火淬炼的实在劲儿。 许世友这人，表面上看是大老粗，其实心里比谁都细。他知道秘书这个位置太重要了，尤其是在那个政治风云变幻莫测的年代，身边要是放个心思重、爱耍滑头的人，那是要命的。找个胶东老乡，那种天然的信任感，是任何档案履历都给不了的。 第二条：打过仗。没闻过硝烟味，怎懂将军心？ 这一条，是许世友选人的“硬杠杠”。 咱们现在的秘书，主要工作是写材料、排日程。可许世友的秘书，那是得能跟他一起“扛雷”的。 最典型的就是李文卿。李文卿后来官至上将，但他给许世友当秘书那会儿，正赶上特殊的历史时期。那时候的秘书，不仅要拿笔杆子，关键时刻得能顶得住压力，要有军人的血性。 你看1970年庐山会议那档子事。许世友在山上写了一封表态信，后来这信成了个大麻烦。那是多大的政治压力？换个没打过仗、心理素质差点的文弱书生，估计早就吓瘫了，或者为了自保乱说话了。 可李文卿是怎么做的？面对中央专案组的三大质问，像“三座刀山”一样横在面前，李文卿硬是咬定事实，不该说的一句不乱说。后来王洪文专门盯着李文卿整，说他“欺骗中央”，李文卿愣是扛住了。 许世友当时自己压力极大，但他看李文卿这股子硬气，心里是疼惜的。他多次跟李文卿说：“你出去工作吧，免得连累你。斗争很复杂，有忠无奸不成戏。” 这就叫打过仗的人。在许世友看来，没上过战场的“秀才”，写文章再漂亮，那是虚的；遇到事儿能像钉子一样扎在阵地上，那才是实的。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许世友对李文卿、孙洪宪这些秘书那么好。因为他们不仅仅是下级，更是在特殊岁月里能互相挡子弹的袍泽。 第三条：初中以上文化。要实用，不要“掉书袋”。 很多人纳闷，堂堂大军区司令，选秘书怎么只要“初中文化”？ 这里头有许世友的大智慧。许世友自己行伍出身，最烦那种说话文绉绉、动不动就引经据典、这就是那也是的“酸秀才”。他要的文字材料，必须短、平、快，像打仗一样，一枪就要撂倒一个敌人，一句话就要说清一个理。 孙洪宪刚去的时候，想表现得礼貌点，说了句“回首长的话”。结果许世友直接骂过去：“什么‘回首长的话’，跟我说话用不着拽这些文绉绉的词！” 许世友要的“文化”，是能解决问题的文化，不是装点门面的文化。 许世友的“初中文化”标准，其实是对当时那种浮夸文风的一种反叛。他喜欢简单直接，喜欢实事求是。 “铁汉”的另一面：他对秘书的“粗暴”与深情。 许世友这三条标准选出来的人，最后都成了他家里人。 你说他脾气大？确实大。但他对秘书的那种好，是真把你当自家子侄。 孙洪宪刚当秘书没多久，因为工作忙推迟了婚期。许世友知道了，直接骂他：“胖子，你他妈老跟着我瞎转悠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娶媳妇去？”这一骂，听着粗，心里暖啊。 更有意思的是，孙洪宪媳妇来队探亲，许世友这个上将司令员，居然亲自下楼迎接，还专门嘱咐厨房做北方菜，还要“咸一点”。吃饭的时候，他拿出一张照片，签上名送给孙洪宪的媳妇，让她带给老家的岳父。 这种人情味，在现在的职场上下级关系里，简直是稀缺资源。 如今，我们回头看许世友选秘书的这“老三条”，可能会觉得有点土、有点“不科学”。 但这恰恰是许世友高明的地方。他选的不是“工具人”，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战友”。 胶东人，保的是忠诚；打过仗，保的是血性；初中文化，保的是务实。 这三条凑在一起，就是许世友用人的核心哲学：先做人，后做事；先看心，后看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