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年我 20 岁,村长女儿将我拉进高粱地,她说:要不咱俩试试。当时我手里正攥着镰刀割高粱呢,冷不丁被她这么一拽,差点把镰刀甩出去。高粱叶子刮在脸上刺挠得慌,她手心的汗蹭了我胳膊肘子一大片,黏糊糊的。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早上娘跟我说的话,让我下个月就去城里找表哥学木匠,说攒够钱就能盖新瓦房,再也不用挤漏雨的土坯房。我低头瞅着自己沾了泥点的解放鞋,又看她羊角辫上沾的黄叶子,喉结滚了三滚才说:“秀莲,我下个月要去城里打工,怕是耽误你。”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的光慢慢暗下去,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那我等你,不管多久都等。”我摇摇头,把镰刀往地上顿了顿:“别等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啥时候能站稳脚跟,你爹本来就瞧不上我家,别让你为难。” 她突然就红了眼眶,转身就往高粱地外跑,羊角辫甩得老高,高粱叶子被她撞得哗啦哗啦响,跟抽噎似的。我站在原地,手里的镰刀把儿都攥出了汗,高粱叶子刮得脸疼,也没敢动。 下午割高粱的时候,心不在焉,镰刀直接割在了左手食指上,血一下子涌出来,滴在黑黢黢的土地上,跟熟透的高粱穗子似的红。晚上娘给我包扎的时候,问我咋这么不小心,我只含糊说累了,没敢提高粱地里的事。 后来我按时去了城里,木匠铺的刨花屑子天天迷眼睛,晚上躺在大通铺上,总想起那天秀莲手心的温度,还有她红了的眼眶。第一年春节没攒够钱,没回来;第二年回来,刚进村就听说秀莲嫁去了邻村,就是那个有拖拉机的人家。 路过村长家门口时,看见她抱着个胖小子站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也点了点头,就赶紧走了,没敢多停。 一晃二十多年就过去了,我在城里安了家,偶尔回村,那片高粱地早就改成了玉米地,风一吹还是哗啦响。有时候坐在玉米地边上,总忍不住想,要是当年我咬咬牙点点头,现在的日子,会不会是另一副模样?
村里一叔,早年借钱做生意,签完合同,才发现巨亏,但他仍坚持做好,结完尾款,甲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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