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伙子与癌症硬刚,两个月前小伙子得病,经过PetCT扫描,胰腺癌晚期,经过化疗身体越来越弱,小伙子突然奇想,你让我得癌症我让你癌症不好过,决定去西藏,在空气稀薄人烟稀少的地方与癌症做最后一场较量,用他的话来讲我让癌症不得好死,做出了以死向生的决战,他己经做好了死在西藏的打算,但愿小伙子狭路相逢勇者胜,早日战胜病魔。 二十出头的李明把最后一针化疗药扔进垃圾桶,护士看着他胳膊上的青块,摇头没说话,没人懂他,刚查出胰腺癌晚期,他却收拾行李往西藏走,医生说他顶多撑半年,他偏要在那半年里,干点别的事儿。 医院走廊里那股消毒水味儿,他闻着就犯恶心,每次看检查单上那些往下掉的数字,胸口就像被人死死掐住,化疗第四十七天,他连翻身都费劲,躺着等死还是爬着求活,他在日记本上把等字划掉,拿红笔把活字圈了个圈。 火车离开郑州那晚,李明把假发套塞进行李最底下,车厢里藏族阿婆递来一碗酥油茶,他手一抖烫到了,尝出来是咸的,也涩,海拔表走到三千五百米,他吐得连胆汁都翻上来了,可手还是攥着背包里那张皱了的PET-CT报告。 拉萨郊外的藏民帐篷里,七十岁的扎西老人用不太利索的汉语说,疼就喊出来,李明跟着放牧的孩子往山顶走,每吸三口气才迈一步,有一次晕在经幡柱边,醒来时老人正用牛粪火煨他的糌粑,城里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可雪山从不信这回事,老人往他碗里添了点酥油,他喉咙就堵住了。 他的登山包侧袋里装着止疼药和氧气罐,每天多走二百米,偶尔视频,他把镜头转向远处的冰川,看,这冰川比我的检查单干净,藏民说他脸上的血色比入冬的红柳还亮,他摸着能抓起糌粑的手掌,至少现在,癌细胞还没把他变成废人。 有人说这是拿命赌,李明却觉得这是最后的任性,医院里穿白大褂的医生能算出他还能活多久,算不出他今天能不能爬到那个叫“希望”的小山坡上,手机里存着爸妈的语音,回来吧,他删掉,又存回去,一点一点往更高的地方挪。 雪山在晨雾里忽隐忽现,李明把空药瓶埋进玛尼堆底下,三月的期限还剩二十天,他数着帐篷外呼出的白气,忽然想起确诊那天医生说的那句话,原来死神也有腿脚发软的时候,在这五千米高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