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五代的江淮大地,战火烧得连空气都发烫,各路枭雄你方唱罢我登场,人命如草芥,权位转瞬即变。吴王杨行密就在这乱世中藏起锋芒,一装瞎便是三年。王后朱氏瞧着他双目浑浊、视物茫然,竟真当他成了废人,堂而皇之与侍卫在殿中调笑,言语轻佻得能拧出水来,殿内宫女们不敢抬头,却忍不住低眉窃笑,唯有杨行密端坐席上,如一尊毫无生气的枯木。 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惊涛,指尖却在袖中死死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谁能想到,这三年来,他每夜都要借着烛火练习睁眼闭眼,让眼神保持呆滞浑浊,连走路都要刻意踉跄,只为骗过所有人;谁又知道,那些侍卫的轻佻举动、朱氏的放浪言辞,还有宫女们藏不住的嘲讽,都像烙铁一样烫在他心上,日夜灼烧。 朱氏本是地方豪强之女,杨行密当年娶她,不过是为了借朱家势力稳固江淮地盘。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一场“避祸装瞎”的戏码,竟让这女人蹬鼻子上脸,不仅私下干预朝政,还与侍卫暗通款曲,甚至暗中联络反对他的藩镇势力,妄图等他“病逝”后,夺走吴家的江山。 有一次,侍卫当着他的面,伸手去抚朱氏的发簪,戏谑道:“王后这般风姿,吴王怕是无福消受了。”朱氏笑得花枝乱颤,抬手拍了侍卫一下:“休要胡说,他如今就是个摆设,往后这淮南,还不是你我做主?”杨行密听得清清楚楚,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却依旧逼着自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保持平稳——他知道,还没到时候。 这三年,他看似足不出户、不问世事,实则借着“眼瞎”的掩护,暗中联络心腹旧部,将朱氏一党安插在军中、官府的眼线一一拔除,又悄悄扩充亲兵,收集他们贪赃枉法、私通外敌的证据。那些前来探望他的官员,以为他真的昏聩,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议论朝政、吐露实情,却不知这些话全被他记在心里,成了日后清算的铁证。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雪夜。朱氏和那侍卫竟带着兵符,闯进他的寝殿,想要趁机夺走兵权。“夫君,你眼瞎多年,这兵符留在你这儿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保管,免得落入外人之手。”朱氏的声音甜腻,眼神里却满是贪婪与算计。侍卫更是步步紧逼,伸手就要去抢案上的兵符。 就在这时,杨行密猛地睁开了眼!那双眼眸不再浑浊,反倒锐利如刀,直刺人心。朱氏和侍卫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凝固,惊恐地看着他,仿佛见了鬼一般。“三年了,”杨行密缓缓站起身,声音冰冷得像殿外的积雪,“你们的丑态,我看够了;你们的野心,也该收了!” 话音刚落,寝殿外突然涌入数百名精锐亲兵,将朱氏和侍卫团团围住。那些曾经低眉顺眼的宫女,此刻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杨行密瞥了她们一眼,目光又落回朱氏和侍卫身上:“勾结外敌、谋逆篡位,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当天夜里,杨行密下令将侍卫斩首示众,朱氏被废黜王后之位,打入冷宫。那些与朱氏一党勾结的官员、将领,也尽数被他拿下,或杀或贬,一夜之间,淮南的反对势力被连根拔起。 第二天,杨行密亲赴军营,将士们见他们的主公“重见光明”,又以雷霆手段肃清内乱,无不欢呼雀跃,军心大振。经此一役,杨行密在江淮的威望达到顶峰,此后数年,他励精图治,休养生息,让饱受战火蹂躏的江淮大地逐渐恢复生机,也为自己打下了坚实的基业,成为五代十国时期吴国的开国之君。 乱世之中,隐忍从来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智慧。杨行密装瞎三年,忍的是一时之辱,谋的是长久之计。他用三年时间,看清了人心,辨明了忠奸,最终一击即中,扫清障碍。这种城府与定力,难怪能在乱世中脱颖而出,成就一番霸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