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委内瑞拉有20万中国人。但最邪门的是，里面有18万，居然都来自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委内瑞拉有20万中国人。但最邪门的是，里面有18万，居然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广东恩平。一个本地人口才50万出头的小城，硬生生在地球另一端，复制了另一个“自己”。这事儿想想就觉得后背发麻。   你可能会觉得，这八成是哪个沿海大城市爆发了一次集中的移民潮。但恩平，在广东江门都算不得拔尖，怎么就偏偏是它，和万里之外的南美石油国产生了如此恐怖的“量子纠缠”？   这事儿，绝不只是“老乡带老乡”那么简单。它的根，扎在150多年前的苦难里，而长成参天大树的养分，则来自历史的巧合与制度的缝隙。   故事的开端，一点儿也不浪漫。   十九世纪五六十年代，咸丰同治年间，恩平的土地可养不活那么多人。山多地少，土里刨食太难了。那时候，一批批恩平人，和许多华南同胞一样，被称作“猪仔”，作为契约华工，漂洋过海被卖到秘鲁、古巴等地挖鸟粪、修铁路，那是在血泪里趟路。   谁也想不到，这条绝望的求生路，歪打正着地，成了百年移民网的第一个线头。有些华工后来辗转到了正发现大油田、急需人手的委内瑞拉，从最苦最累的活儿干起，算是埋下了第一批种子。   但光有种子，没有东风，也成不了林。真正的“东风”，在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才刮起来。一边，是委内瑞拉靠着“石油美元”富得流油，基建狂飙，急需劳动力，政策上对移民相对开放。   另一边，可就是关键中的关键了——改革开放初期的恩平，在出国审批上，出现了一个其他地方少有的“宽松期”。怎么说呢？当时很多地方只允许直系亲属申请团聚，但恩平，非直系亲属，甚至朋友乡亲，都能想办法帮你弄个邀请函。这门，就这么悄悄开了一条缝。   就这一条缝，足够了。对于当时月收入可能只有几十块的恩平人来说，在委内瑞拉洗碗打工一个月能挣几百上千美元，那简直是天文数字。一场持续二十多年、近乎疯狂的“拉力赛”就此启动。最初的动机朴实得残酷：赚钱，活下去，活得好点。   于是，那个堪称神奇的“连锁迁移”网络，开始全功率运转。这可不是冷冰冰的“人口流动”，而是一套充满江湖义气与乡土人情的地下系统工程。   在恩平，你想去委内瑞拉？好办。找到村里早几年过去的“大佬”，他会给你包办一切：雇主邀请函、垫付天文数字的机票和中介费、告诉你怎么应对海关盘问。   等你到了加拉加斯，一下飞机，早有人举着牌子等你，接你去他开的餐馆后厨住下，第二天就能上工。从接应、食宿到工作，一条龙全包。   在这个网络里，信用就是货币，乡音就是护照。一个姓吴的村子，可能整村都在加拉加斯做百货批发；一个姓冯的家族，可能垄断了某个区域的餐饮。他们在异国建起了完整的“恩平社会”：超市里卖的是豉油和菜心，街上飘着粤剧声，麻将馆里响着恩平话。   当然，钱开始像潮水一样流回来。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恩平那些鹤立鸡群的“侨汇楼”拔地而起，瓷砖外墙，铝合金窗，在灰扑扑的乡镇里格外扎眼。那是成功与尊严的实体勋章。   汇款单养活了一家老小，捐资建起了学校、医院、祠堂。恩平的教学楼、医院里，很多刻着委内瑞拉侨胞的名字。这是一种深刻的双向塑造：委内瑞拉改变了恩平人的命运，而恩平人，也用血汗钱重塑了故乡的面貌。   如今，你走在恩平的街头，偶尔能听到带西班牙语口音的恩平话。一些学校的课堂上，坐着几千名从委内瑞拉回流读书的“侨童”。   而在加拉加斯，那些坚守的恩平餐馆里，也许老板正在和老家通视频，商量着是不是该把最后一点积蓄，换成美元汇回来，在逐渐老去之前，再为家乡的房子里添一片瓦。   参考信息： 南方日报|《为什么说恩平人的成年礼，是一张飞往委国的机票》   文|也无风雨也无晴 编辑|史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