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中南大学学生王明健在毕业前一天,突然被两名没有任何军衔与职务的神秘军人带走。在军人的看管之下,王明健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之后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销声匿迹了30年。 谁也没想到,这一去竟是整整三十年的杳无音讯。这个年仅23岁的年轻人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父母绝望之余只能为他立起衣冠冢,昔日同窗也皆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他究竟去了哪里? 军车一路疾驰,随后又经火车、马车辗转颠簸了十几天,王明健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位于广东翁源下庄的一个全封闭基地。这里荒草丛生,没有门牌号码,只有冰冷的铁丝网圈起几间简陋的土坯房。 基地的领导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对他说道:“给你一个任务,从矿石里提炼铀,给中国第一颗原子弹找燃料。”那一刻,王明健感到了肩上千钧的重量。当时的中国,在铀提炼技术领域完全是一片空白。 随着苏联专家的撤离,所有关键资料被悉数带走,国际上更是对中国实施了密不透风的技术封锁。想要在这样的绝境中突围,难度堪比登天。 所谓的“实验室”,不过是几间闷热潮湿的土房,这里找不到任何精密的分析仪器,映入眼帘的只有几口粗糙的陶瓷大缸和普通烧杯。当铀矿石被运抵基地后,王明健和战友们只能采取最原始的方式,用铁锤一下下砸、用石碾一遍遍碾。 充满放射性的粉尘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无孔不入。在缺乏专业防护装备的情况下,他们只能用多层纱布蒙住口鼻,顽强地坚持作业。 最艰难的关卡在于浸出环节。当强酸倒入陶瓷缸的那一刻,瞬间发出剧烈的“滋滋”声,刺鼻的白烟腾空而起。容器被强酸腐蚀得不断掉渣,导致提炼出的溶液杂质过多,根本无法达到合格标准。 连续半个月,试验一次次以失败告终。王明健心急如焚,双眼熬得通红布满血丝。为了抢时间,他干脆把铺盖卷搬进了实验室,饿了就啃几口干硬的馒头。 为了精准掌握溶液的酸度,在没有试纸和仪表的情况下,他竟然冒着巨大的风险,直接用舌头去尝含铀的溶液。每一次尝试,都会引发剧烈的头晕和恶心,那是铀辐射对他身体发出的痛苦警报。 1958年的某天凌晨,在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中,王明健死死盯着温度记录曲线,脑海中突然灵光乍现。既然没有恒温设备,那就用土办法!冬天生起炭火给陶瓷缸加热,夏天则把大缸搬进地窖利用地温降温。 靠着这种近乎原始的手段,他硬是将反应温度死死控制在了关键区间内。当第一份色泽纯正、指标合格的铀浓缩物终于被提炼出来时,这位钢铁般的硬汉瞬间卸下了所有防备,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根据后来的《核工业部史料汇编》记载,正是依靠王明健改进的这套简易炼铀法,基地累计产出了71.3吨重铀酸铵。这一数字占到了当时全国总产量的67%,这些宝贵的“燃料”,直接被用于1964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爆炸试验。 1958年年底,一封加急电报送到了基地,上面只有寥寥数字:“奶奶病危速归”。王明健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条,双手剧烈颤抖。他是奶奶一手拉扯大的,祖孙俩感情深厚如海。 然而,此时此刻,提炼工艺正处于最关键的突破关口,一旦离开,无数人的心血可能前功尽弃。在这忠孝难两全的时刻,王明健面朝家乡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即擦干眼泪,转身决绝地扎进了实验室。 一个月后,奶奶离世的消息传来。那个深夜,王明健躲在无人的角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将所有的悲痛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1959年,在一次高危试验中,含辐射的材料突发剧烈爆炸。凶猛的火势瞬间吞噬了整个操作间,同事们声嘶力竭地大喊让他快跑。 然而,王明健却做出了惊人的举动,他义无反顾地冲向火海,死死护住了珍贵的试验样本和记录数据的本子。 这场爆炸导致他全身多处严重烧伤。在被抬上救护车陷入昏迷前,他嘴里含糊不清念叨着的,竟然还是没来得及记完的实验参数。身体尚未痊愈,他就执意拔掉输液管返回岗位,那满身触目惊心的伤疤,至今仍清晰可见。 在这漫长的30年里,家乡的父母早已认定儿子已经牺牲,为他立起了一座衣冠冢,每逢年过节便垂泪祭拜。妻子独自拉扯着孩子,靠着微薄的抚恤金艰难用度,却从不敢多问一句丈夫的去向。 直到1986年,保密协议终于期满。满头白发的王明健站在了阔别已久的老家门前,颤抖的手却久久不敢敲响那扇熟悉的木门。 门开了,妹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老人,愣了许久,才终于从眉眼中认出这是自己失踪了三十年的哥哥。 直到后来,家人们通过一部解密纪录片才震惊地知晓,这个“失踪”多年的亲人,竟然曾获得全国劳模、献身国防科技事业奖章等崇高荣誉。而对于这些惊天动地的功绩,他却从未向任何人提及半字。 2020年,王明健在广东安详辞世,享年87岁。这位为国铸盾的无名英雄,用自己波澜壮阔的一生,完美诠释了那八个字的含义:“国家需要,义不容辞”。 信息来源:人民日报 2020-07-08 15:00—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燃料功臣王明健逝世,享年 87 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