粪霸于德顺:将全北京粪便占为己有,攒下127套四合院及1500亩农田,结局如何?

不急不躁文史 2026-01-19 00:47:16

粪霸于德顺:将全北京粪便占为己有,攒下127套四合院及1500亩农田,结局如何? 北平的胡同口,天一亮就有一阵闷响:粪桶磕在青石板上,咚一下,味儿也跟着冒出来。 掏粪工背着不加盖的桶,走一步晃一步,路边人捂鼻子躲开,嘴里嘟囔两句,也只能认。城里人离不开这活计,城外的庄稼也离不开这东西,脏归脏,却是硬通货。 这门粪业在北京不算新鲜事,明代中叶起了头,到了清代就慢慢成了规矩。 起初谁都能收,没什么地界,大家都往富人家钻。富人吃得油水足,粪便肥力大,卖到郊外更值钱,掏粪工为争屎抡拳头、抄家伙的事不稀奇。 闹久了,反倒磨出一套土办法:按路分段,各走各的线。 固定路线叫粪道,能在这条线上收粪的人叫道主。说白了,谁拿着这条线,谁就能把一片胡同的粪便当成自家买卖。 更要命的是,粪道在民间被当成不动产。 没有哪张官文正式盖章,街坊四邻却默认能转让,价码摆得明明白白:一条粪道大概值二三百个大洋。 大的道主手里攥着好几百户,掏粪工是干活的,道主像坐庄的。 住户要是嫌贵、嫌慢,顶多抱怨两句。道主真要使性子,拖着不掏,臭气就能把院子逼成火药桶;闹到门口撒泼,很多时候连政府部门也难压下去。 清理费想涨就涨,住户只能憋着气掏钱,敢怒不敢言,回屋关上门还得给孩子念叨一句别惹事。 粪道占有者抓住的就是这份离不开,一停工,整个院子都得跟着犯难。 粪便卖给农民,又是另一套算盘。 那时化肥还没普及,农田想多打粮就得施肥,自家粪便不够用,农民只能掏钱买。道主就跟农民磨嘴皮子,把价抬上去,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有的更黑,往粪里掺水,加石头、沙子,斤两一重,钱就多一截。 农民看出来也没辙,地里缺肥,庄稼不等人,只能咬牙认栽。 城里人怕脏,农民怕减产,粪霸夹在两头,软磨硬泡,能骗就骗,能逼就逼,榨出来的都是实打实的银钱。 掏粪工也不是散沙。 平日里为粪源打架,对外却抱团得紧。很多人同省同乡,外地混口饭吃,怕被人欺负,就凑成类似同乡会的圈子。 大一点的道主干脆开粪厂,粪厂多了就成大粪商。 他们不一定亲自背桶,主要是把粪桶、粪勺租给底层掏粪工,再收手续费。 底层人汗流浃背,满身味儿,上头的人坐着数钱,日子过得滋润。 粪厂里一排桶勺靠墙放着,谁来领、谁该交多少,记得清清楚楚,像开了个小账房。 于德顺就是从这摊泥里爬出来的狠角色。 他又名于茂亭,外号大肚子,河北人。清光绪二十七年,也就是一九零一年进京,先干掏粪。 心里也明白,光靠背桶、运粪,累断腰也难翻身,于是走了另一条路:攀附权势。 那时有个叫汪文彬的很有势力,于德顺认了干爹。靠着这层关系,他强行买下几条粪道,又吞并小粪霸,清亡后势力越滚越大。 他最会的不是掏粪,是占位子。 一九二八年,他当上北平粪夫工会理事长;一九三六年又做了粪便事务所主任。 日伪时期,他坐到北京市粪便协会会长的位置,还兼任粪便调解委员会主任。 工会、事务所、协会、调解,一串头衔挂在身上,谁进谁退、谁吃谁亏,话语权基本都绕不开他。再加上勾结政商关系打压对手,雇打手吓人,甚至欺压、殴打爱国学生,参与迫害进步人士、破坏学生运动,手段又脏又狠。 钱来得也快。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他被说成北京首屈一指的大粪霸,独霸三十六条粪道。 家产的说法有不同口径:有的说房产一百余处,有的按细数写成北平房产八码共一百间,还提到两处商铺。土地数字更扎眼,良田一千五百亩上下的记载反复出现,另在河北老家置宅院一处,还有土地七十亩。 数字怎么统计各有讲法,臭名倒是一致。 新中国成立后,城市卫生被当成硬任务来抓。 为了改善健康与卫生条件、保障居民生活,有关部门发布关于改革粪道制度的公告,要整顿粪道,建立更安全卫生的城市排污系统,用更科学高效的办法管这摊事。 于德顺觉得饭碗被掀,旧日那套地痞做派又上身,聚集一群人跑到相关部门门口闹事,公然挑衅。 结局也写得明白:一九五一年,他被北京市公安局逮捕,判处死刑,公开枪决。 消息传开得快,粪道这类民间地契被一条条收拢整顿,旧圈子的靠山散了,靠吓唬人吃饭的路子也断了。 不少人这才明白,卫生这件事一旦有人真管,谁想把臭水当私产,都得付代价。 枪声落下去,胡同还是胡同。 清晨的青石板还会被粪桶敲出那声闷响,掏粪工低着头走过,桶里晃着一截浑浊的影子,风一吹,味道贴着墙根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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