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丝绒包裹着熟稔的温度,亮片背心在吊灯下漾出细碎星河——像我们共度的第十个冬天。杯中的红酒晃着勃艮第的光泽。
对面,爱人正说起上周末错过的夕阳,语气里有种把遗憾也说得温柔的笃定。杯沿轻碰时,我忽然懂了杜拉斯那句“爱是疲惫生活里的英雄梦想”——我们的英雄气概,大约是把每个寻常夜晚都坐成不必言说的庆典。
晚餐过半时,湖风从露台拂来。爱人自然地拿起椅背上的黑色丝绒外套,披在我肩头:“去走走?”
沿水岸缓行,亮片背心在夜色里只余隐约的微闪,像幽湖本身的波光。再次谈起我们都曾读到的句子——杜拉斯说爱是英雄梦想。“那时觉得轰轰烈烈才算,”他停下脚步,为我拢紧外套,“现在明白了,能这样陪你在风里走走,就是梦想最结实的模样。”
我的指尖触到丝绒温软的内里。这些年来,我们原来已把彼此走成了一片妥帖的、可随身携带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