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一名外国婴儿在天津的一家医院出生。可他的父母因为着急要回国，直接把他

1938年，一名外国婴儿在天津的一家医院出生。可他的父母因为着急要回国，直接把他丢在了医院。 医院的窗户玻璃被前几天炮火震裂了缝，冷风嗖嗖地往里钻。护士长陈姐把这个裹在薄毯子里的金发婴儿抱在怀里，小家伙哭得都没力气了，小脸憋得通红。“造孽啊，”她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小护士说，“去把我那点米汤热一热。” 战乱年月，医院里什么都紧巴巴的。但这个孩子，大家还是省出口粮来喂他。半个月过去，孩子的脸颊总算圆润了些，可总得有个长远打算。陈姐想起常来医院送豆腐的李大娘。李大娘儿子前年死在战场上，老伴儿去年也走了，一个人守着个豆腐坊。 陈姐抱着孩子找上门时，天刚蒙蒙亮。豆腐坊里蒸汽腾腾，李大娘正忙着点卤。她听着陈姐说完，围裙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接过来。那孩子也不认生，蓝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小手抓住了她粗糙的食指。 “我这把年纪了，又穷……”李大娘犹豫着。 孩子忽然咧开没牙的嘴，冲她笑了。 “罢了，”李大娘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多个碗筷的事。” 她给孩子起名叫“石头”，盼他像石头一样结实好养活。石头就这样在豆腐坊里长大了。他学着李大娘说一口地道天津话，最爱吃刚出锅的豆腐脑。巷子里的孩子一开始好奇他的蓝眼睛黄头发，但石头打弹珠、掏鸟窝样样在行，没多久就成了孩子王。 石头七岁那年夏天，帮着李大娘推着豆腐车沿街叫卖。几个日本兵醉醺醺地拦住了路，指着石头的头发叽里呱啦。李大娘一把将石头拽到身后，点头哈腰，赶紧把车推走了。到了胡同口，石头才发现娘的手一直在抖。他紧紧握住娘的手，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石头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中一直用天津话喊着“娘”。李大娘守了他一夜，用湿毛巾敷着他的额头，就像当年在医院里，护士们做的那样。天快亮时，石头醒了，看见娘趴在床边睡着了，鬓角又多了些白发。炉子上煨着他最爱喝的米粥，咕嘟咕嘟地响着。 石头轻轻爬起来，给娘披了件衣服。窗外，天津的清晨雾气蒙蒙，巷口已经传来了熟悉的叫卖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