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钦礼判刑13年至死未平反,10万人送行墓前立百碑,百姓说不能忘了他。 那天的送葬队伍,从村头排到山脚。白花花的挽联在风里飘着,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雪。人们沉默地走着,脚步踏起黄尘,整个镇子都笼罩在一种奇特的寂静里。只有偶尔响起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很快又淹没在脚步声里。这事发生在2004年的河南兰考,一个曾经风沙肆虐的地方。送行的不止本地人,还有从山东、河北连夜赶来的老百姓,他们有的包了大巴,有的骑着三轮,就为了送这个去世时身上还背着“罪名”的老人最后一程。 坟地选在一处高坡上,能望见黄河故道。下葬后不到半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墓碑一块接一块地立起来。石头的、水泥的、甚至青砖刻字的,密密麻麻挤满了坟前那片空地。仔细看碑文,都是些普通人的名字:“谢庄全体村民”、“王疙瘩村三十六户”、“受恩外乡人李留柱”……没有官衔,没有头衔,只有最朴素的铭记。这些碑不是统一造的,是老百姓自己掏钱,找石匠一锤一凿刻好,再用拖拉机、板车拉上山。有位七十多岁的老石匠说,他这辈子刻过那么多碑,从没见过这场面,“心里憋得慌,就想给他刻点啥”。 为什么一个被法律判定有罪的人,能让这么多普通百姓念念不忘?这问题像根刺,扎在很多人的心里。翻阅那些泛黄的资料,你会发现张钦礼的名字和兰考的焦裕禄紧紧绑在一起。六十年代那会儿,兰考是个“神仙来了也摇头”的穷地方,风沙、内涝、盐碱,逼得人出去逃荒。当时张钦礼是县委书记处书记,陪着焦裕禄一起查风口、探流沙。老百姓嘴里传着他们的事儿:哪个村的窑洞塌了,他们卷起裤腿就去挖人;哪家断粮了,他们想办法调来红薯干。焦裕禄病重离开兰考时,张钦礼在病房外蹲着哭。后来焦裕禄去世,兰考的治“三害”工程没停,张钦礼领着人继续干。那些年栽下的泡桐树,如今已长得合抱粗。 可历史的风向说变就变。特殊年代里,他成了“犯错误的人”。审判书上的字句冰冷而确凿,判了十三年。出狱后,他回到兰考,变成一个沉默的老人。有人看见他在曾经的盐碱地边上一站就是半天,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庄稼。也有当年受过帮助的农民偷偷给他送粮送油,他总是摆摆手,不肯多收。 这就让人想不明白了:法律的白纸黑字写着他的罪,老百姓心里的那杆秤却偏偏倾向另一边。到底哪个更真实?或许,在那些特殊的年月里,人的行为被抛进巨大的漩涡,很难用非黑即白的尺子去量。有些人按着文件条规办事,政治上永远正确;有些人一头扎进泥泞里,手脏了、衣服破了,却真真切切替老百姓扛住了苦难。老百姓的记性有时很长,长到能记住几十年前的一碗粥、一把柴;有时又很短,短到忘记了许多响亮的口号与头衔。 站在那片碑林里,风吹过泡桐树的叶子,哗哗地响。你会觉得,历史有时候不在档案室,而在这些粗糙的石头刻痕里。老百姓用最笨的方法对抗着遗忘,他们不谈宏大的历史评价,不论复杂的政治是非,只记得“这个人给咱做过好事”。这份记忆如此沉重,又如此简单。 张钦礼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两种不同的“公正”:一种是程序上的、文书载明的;另一种是民间的、人心深处的。两者之间的沟壑,该如何看待?这问题没有标准答案。那些默默立碑的百姓,或许已经用行动给出了他们的回答,历史功过可以任人评说,但那些曾在苦难中伸出过的手,会被一双双温暖的手记住,在黄土之上,立成一片沉默的森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