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庆接了李元霸三锤,回来胳膊都抬不起来了。他没先找大夫,反而冲进他爹帐子里,张嘴就爆了句:“爹,那疯子用的锤法,跟我是一个师父教的!” 他爹裴仁基愣了半天:“啥意思?你师兄弟?那他今天是手下留情了?” 帐子里灯火晃了一下,映着裴元庆那张又是汗又是土的脸,他胳膊抖得厉害,可眼睛里烧着火,那火里掺着一半后怕,一半兴奋。裴仁基赶紧把儿子摁坐下,心里直打鼓。自己这个三小子,那可是哪吒三太子转世般的人物,从小力大无穷,十三四岁就提着三百斤的银锤横扫战场,心气高得没边。今天居然被打成这样,嘴里还念叨什么“一个师父”? 裴元庆灌下一大碗水,气息稳了稳,话匣子才真正打开。“爹,不是招式一模一样。是那股子‘劲儿’,发力那股狠辣的根子,一模一样!” 他描述起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三锤。第一锤下来,势大力沉,他硬碰硬接下了,只觉得膀子发麻。 第二锤更猛,他虎口都震裂了,但还能撑住。要命的是第三锤,李元霸那对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使了个古怪的招式,看着是一锤砸下来,实际藏着好几股力,一浪叠一浪,专破人的根基。裴元庆的马当场就跪了,他自己也差点被震下鞍子。 “就那一下!”裴元庆咬着牙,“我小时候,师父教我锤法根基时提过一句,说锤法练到极处,力可分合,明暗交错,有个名堂叫‘盖马三锤’。他当年只点了点,说我火候未到,没细讲。今天李元霸用的,就是这套路数的杀招!”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裴仁基天灵盖上。裴元庆的师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居高人,姓甚名谁极少人知,只晓得锤法通神。如果李元霸的锤法真是同源……裴仁基背着手在帐里转圈,眉头拧成了疙瘩:“照你这么说,他最后那一下若不留情,用足了十成十的力……” “孩儿我,”裴元庆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不死也得重伤。” 他回想起李元霸砸完三锤后看他的眼神,那疯子嘴里还嚷了句:“普天之下,你是第一个能接住我三锤的人,今天我就放你走。” 当时只觉得是胜者的傲慢,现在细想,味道全变了。 这消息太惊人了。天下第一的猛将李元霸,和瓦岗寨的少年英雄裴元庆,师出同门?裴仁基第一反应是封锁消息,这事儿传出去,朝廷那边他们父子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更要紧的是,这层关系意味着什么?是福,还是祸? 往后的日子,裴元庆心里就憋上了一股劲。四平山的“败”,成了他心里的刺。他练锤练得更疯,不仅仅是为争口气,更像是在锤风锤影里,寻找那个陌生“师兄”的影子,想弄明白这身武艺的来龙去脉。命运也给了他一次雪耻的机会。 后来在扬州夺玉玺的擂台上,两人再次相遇。这回裴元庆有备而来,锤法更显精纯,他铆足了劲要还李元霸三锤。一场惊天动地的对砸,裴元庆甚至用上了后来学到的飞锤巧劲,一锤扫落了李元霸的金冠。虽然有人说那场比试双方各有顾忌,未尽全力,但对裴元庆而言,心结总算解开了一些。 可惜天妒英才,如此勇猛的小将,结局却令人扼腕。裴元庆最终未能成长到与其“师兄”真正比肩的高度,就在十五岁那年,误中敌将尚师徒、新文礼的奸计,被诱入庆坠山,死于烈火与地雷之中。他像一颗耀眼至极的流星,划过隋末乱世的天空,留下一个关于师承与对决的永恒谜题。 回过头想想,李元霸那天在四平山,到底有没有手下留情呢?或许有吧。那“盖马三锤”的最后一击,或许在认出门户的瞬间,悄然收了几分夺命的力道。这不再是简单的战场胜负,而带上了些许江湖同门的微妙情谊。 在演义的世界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传承与关联,往往比直白的打杀更耐人寻味。它让李元霸的形象多了一丝人性,也让裴元庆的败北充满了一种宿命的悲壮感。乱世中的英雄,即使身为对手,有时也难逃一根无形的丝线牵连,这大概就是古代话本里,最引人遐想的一抹色彩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权威信源: 关于裴元庆、李元霸的故事细节及人物设定,综合参考了《说唐》、《兴唐传》等古典演义小说内容,并查阅了百度百科等相关词条进行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