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是我情人?”龚剑诚淡淡一笑,“艾琳娜女士对苏联人民是忠诚的,她从未向我提供过任何情抱,上次索菲亚能顺利脱险,她可是把我们耍的团团转,我很敬佩她,她和我仅仅是对手中的朋友,虽然是异性。”
“随你怎么说,我们是老朋友,可你给她带来了情感的复苏,这是事实,我听索菲亚说起过,艾琳娜很喜欢你,虽然她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也带来了灾难给她,龚,你要清楚,她因为在香港和你私自见面,违反了纪律,一个丑蝈J事特工和一个苏联蝶报员私自在一起,你知道有多严重。她回到莫斯科就被捕了。”
“应该信任她!”龚剑诚很恼怒地说。“他们过分了!”
“你别激动。不全是你的事,还有她一直不承认霍夫曼大夫投敌的指控,被认为是抗拒调查。安全机构有专门的调查组,针对霍夫曼,在远东是否判变的事做过认真的调查,这涉及到责任,如果他没判变,对他下DU让他在釜山陆J监狱就是错位的,要有人承担责任。”詹姆斯看来对苏联情抱系统的规则掌握了许多,他继续说,“如果不是,那么,艾琳娜就是同谋,毕竟他们过去是化名的夫妻。”
“有结论了吗?”龚剑诚很生气地问。
“不知道,我就知道对艾琳娜进行了一个多月的审问,最终她的问题也没有形成文书。那一定是不承认自己是盼国者,但在苏联情抱机关,你不坦白不代表就能过关,她被投入了监狱。”詹姆斯谨小慎微地说,“你可能不知道那里,比地狱都可怕!”
“我知道一点。”龚剑诚苦楚地说。
“是啊,我见过她一次,本来是陪索菲亚去的,她想给最好的朋友送点吃的,那时候她和许多人在采石场干粗活,真可伶啊,稍有懈怠就会遭到可怕的后果,可我一个丑蝈人哪儿敢接近她,索菲亚被审查了很久才和艾琳娜见面,她们都没有哭。后来我听说带给她的食物都被看守扔掉了。那之后,她就被送到西伯利亚去干活了。”
龚剑诚内心陡然涌起一阵凄凉,他没有动,木雕一样看着筷子,仿佛那是两条束缚在艾琳娜脚上的枷锁,他的眼前浮现出了艾琳娜被送到寒冷西伯利亚时凄惨的景象……
“看来是我害了她……”龚剑诚很久才僵硬地说。
“别多想了,让她戴上手铐的是霍夫曼的事。”詹姆斯说,“这个女人很正直……你知道我能活下来,不全靠顶替罗宾.施耐德这个准备好了的替死鬼,我真正的命运之星是索菲亚,你知道我在香港总领馆很混账……”詹姆斯不情愿也不好意思地旧事重提,这件事龚剑诚是知情人,所以讲出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当。“索菲亚和那个叫查普曼的家伙并不是情人,他们是同事,相互掩护的。索菲亚的丈夫牺牲在卫国战争中了,她本人就是一个出色的情抱员,一直带着两个孩子独居,上次来亚洲是配合库宁工作。”
“你老兄真走运,爱神也没看走眼!”龚剑诚淡淡一笑,“不过,那多半是苏联第一海外情抱总局对你不信任的一种措施,索菲亚是监视你的,你要清楚。一般对待投诚的人的做法都如此,给你成个家,妻子就是监督员,当然你们两情相悦倒也成全了爱情。”
“最初我是这么理解的,但索菲亚对我真的很好,我们合得来。另外,让人愉快的是,我那次的不礼貌不道德的行为,竟然成为了我们之间的一种……”
“怀上了?”龚剑诚这回笑了。“你可真有本事。”
“是啊,真不应该,不过既然让我昏头做了蠢事,说明玛利亚早就选中了我,成她的丈夫。”詹姆斯很认真很自豪地说。“我们会有一个孩子!”
“恭喜你!”龚剑诚看着詹姆斯,“这对于你日后在苏联生活有好处。”
“还想什么今后,在俄国有了孩子,当局对我就放松了,信任会增加。这也是此次我被挑选执行紧急任务的理由吧,海外第一总局知道索菲亚同志怀上的事,也从我妻子的嘴里得知那是我的孩子,而且我们之间的默契让监督的同志评语很高,他们对我的的转变虽然不那么信,但环境决定人的境界,我在那里看到了社会的优越,
为苏联人民精神面貌感到喜悦,自己也经常参加劳动,所以他们对我评估很高。”詹姆斯的脸色浮现出一丝荣光,这种光芒是龚剑诚从丑君系统里难以见到的,犹如蒙蒙细雨中看到的向日葵花盘的纯净,虽然詹姆斯这张老脸与这种遐想难以匹配,但是一个清明的社会留给每一个活生生的人的精神沐浴是不一样的。龚剑诚也从詹姆斯的面孔中寻找到了一九三六年初他第一次从英国到东欧经由莫斯科和西伯利亚大铁路期间星星点点的见闻。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詹姆斯还有心思,不由得逐渐凄楚起来,龚剑诚知道,一个盼国者遇到故知,最想知道的,就是妻儿的消息,果然,詹姆斯眨巴一下眼睛,轻轻地询问:“我妻子和孩子怎么样?”
“很好,”龚剑诚做出十分积极的答复,“两个月之前,我听林少校说过这件事,她提到了您妻子和孩子,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你放心吧。”龚剑诚说的倒是实话,他满怀祝福地看着詹姆斯,“别想太多,既然美丽的索菲亚同志怀上了,要当好俄国爸爸,至于未来我们的关系,你可以有充足的自游考虑。”
“谢谢!”詹姆斯落寞地摆弄手指,“哦,我刚才走题了,其实能活到现在,真多亏了两个女人对我的旁证,一是索菲亚,她亲身经历了威廉.库宁的死,也听到了我和库宁的谈话内容,所以她死而复生,从中国广州回到苏联后,对我并不记恨,还主动提出和我结婚。虽然我曾经侮辱了昏迷的她,但我背判丑蝈,索菲亚给与谅解。还极力向他们的上级保证我对丑蝈社会的绝望,是出于我在曹县战争期间遭受的打击。”
“另外一位呢?”龚剑诚问。
“就是艾琳娜,她和索菲亚是最好朋友,这你知道,她虽然和我没有直接接触,但她知道我的全部,过去她是非常厉害的远东地区的蝶报员,从霍夫曼那里知道我不少事,我从一九四九年开始,就和霍夫曼明争暗斗,我们互有死伤。艾琳娜很了解我,包括我喜欢什么样的领带。我到莫斯科和索菲亚结婚,她送了鲜花,虽然那时候她已经不自游了,但她不记前仇。后来我听说,她提供的证词对我有利,这位坚强的女人在任何时候都不出卖朋友和良心,可她还是没能逃离在被非人折磨的命运。”
“西伯利亚一定更苦!”龚剑诚低着头说。
“艰苦,但看守会松一些,有一定的自游,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可怕。”詹姆斯安慰龚剑诚说,“但她活着离开那里的可能性似乎不大,她的罪行恐怕要被判处很重的徒刑,甚至……。”
两个人陷入为艾琳娜悲伤的沉默。龚剑诚的眼前浮现出艾琳娜的样子,内疚和自责涌上心头。但今天不是谈艾琳娜的时机,他昂起头看着詹姆斯。
“为你高兴,不管日后你是不是我和安德斯准将的线人,但绝对是朋友,眼下东西方的战争是否扩大,还很难说,你能在莫斯科生活的如愿,这对于你个人和我们都是好事,其实你留在远东丑君系统,恐怕也面临严厉调查;当然,你刚才说,可能这次马尔斯的任务由你完成。”龚剑诚坦诚而实事求是地说。
“是啊,走到这一步,不后悔。”詹姆斯给龚剑诚倒了一杯茶,“本来不知和我接头的凤凰是谁,可见到你上楼,第一眼就认出你,我真高兴。凭直觉认定,你就是所谓的凤凰,这样看来,圆子材料事件也是安德斯策划出来的吧!”
“这有点联想过头了,是曹县特工去年从东京湾弄走的,那时候安德斯还为战争的来临做准备,追责的话,威洛比将J更有责任。”
“没那么简单,龚,我来之前,苏联方面上级对我粗略交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虽然有一定的隐瞒,但基本事实是明确的。”詹姆斯想了一下,沉稳地说,“李真玉,我认识她,她当年是艾琳娜的合作间蝶,曹县一号。当年她在东京是很有名的舞女,被她打死的罗森是我朋友,所以我一直想是安德斯放走了李真玉的小组,因为那时候安德斯和林少校已经差不多将霍夫曼小组一网打尽,包括这伙儿曹县劳动挡的间蝶组肢,可关键时刻,李真玉被CIC打死了。
但就在李真玉死后不久,那艘载有圆子原料的船就出了日本海,而且CIC对丑蝈陆J情抱局和调查人员轻易地抛出了罗森的盼国案,立即引起了内部轰动,大家早将李真玉是谁忘光了,反而去追查罗森盼国前的变节行为,于是,他们注意到了海登将J。”詹姆斯似乎变了另外一个人,他现在的大脑似乎在乌拉尔山脉的冰川里浸泡过,出奇的冷静明晰。
“我敢说,安德斯当时若不抓捕李真玉,或者李真玉没在那家酒店将即将情抱主任罗森打死,那艘船就要被查出来了,可事实没有。究竟去哪儿了,没人知道。龚剑诚吃惊地看着詹姆斯,看得出,詹姆斯现在知道的内幕,要比自己要多的多,但他不能完全接受这个观点。
“这是苏联人的看法,也是对尊敬的安德斯阁下不利的指控,这你也信?”
“正因为我们都尊敬他,我才告诉你很多事,你根本不知道秘密,安德斯可不是单炝匹马跟麦克阿瑟斗,他背后有影子。”
“是华尔街?”龚剑诚浑身打了个冷战,不情愿詹姆斯说出真相。
“不,安德斯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他和华尔街的老板格格不入。”詹姆斯轻轻地说,“他是J人,关于安德斯的档案,在苏联对外情抱总局有至少几大本,一直在研究他,我是一个盼国者这么快被启用,也是因为和安德斯的关系,他们想用我来接近安德斯,搞清楚他的真面目,这对于苏联干预非常有用,也包括保护安德斯支持的组肢和个人,这就是苏联当局目前的想法。”
“你是怎么来的?苏联人对你说了什么?”龚剑诚转移了话题。
“上周还在德国,突然接到命令,让我火速赶到里斯本,说曹县同志从西班牙送出电报。苏联总部很重视,立即派出最精锐的小分队到西班牙和葡萄牙来,给此次协助行动起名‘尤里’,昨天尤里小组收到凤凰拍发的电报,也就是你了。电报告诉曹县同志,要在这个餐厅和尤里见面,我们当时想,这是曹县劳动挡总部的意思,双方是通气的。所以我作为第一个接头人,就在这里等人,可怎么都没想到是你。当我看见你进来,一切的神秘都不存在了,我当时就猜出这一切都与安德斯有关,你是个双方都认可的冒牌货。”
“哪儿有真的呢!”龚剑诚苦笑,“对了,他们为什么信任你?”
“刚才我说了,曹县人发电报,用的是当年霍夫曼电台的呼号。那时候苏联远东有情抱顾问组,霍夫曼是组长,艾琳娜同志是报务员。这个小组领道曹县的日本组,李真玉是曹县方面的特工,圆子材料运出日本,也是曹县组运作的,当时他们对苏联作隐瞒,也可能是不信任霍夫曼吧。就这样,当苏联第一情抱海外总局收到了电报求救信息,就立即想到了艾琳娜,或许第一次认为艾琳娜和霍夫曼确实做了不少有益工作,他们还特意到西伯利亚去了一次,得到艾琳娜的认可,他们才相信了这个电报的真实性。艾琳娜可能提到了我,我去年或多或少和安德斯配合过调查曹县的间蝶,艾琳娜认为我熟悉曹县和丑蝈远东的情况,让我协助,可能对那批货运出西班牙更有利。就这样,他们让我从德国过来了。”
“所以他们不想释放艾琳娜的前提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派你来。”龚剑诚作出结论。
“对。”詹姆斯无所谓地说,“当然对我肯定不放心,这次和你见面后,回里斯本大使馆我要详细汇报。”
“这里有没有他们的人?”龚剑诚指了指身后,“这家饭店是苏联人操纵的?”
“不,不是,就是一个中餐馆。是因为曹县情抱员每天都到这里吃饭,凤凰又指定要在这里见面,苏联人才让我来。”詹姆斯摆弄一下手指,掰出了声响,显示出内心的落寞,“说完全信任,那不可能,不过我知足。”
“回去怎么说?我可真不是凤凰,真凤凰早就死在日本了。这个事实,曹县总部目前还不知道,因为凤凰在死前,将一切都坦白了。”龚剑诚在这里完全说谎了,他可不能对詹姆斯说任何金永铎同志(凤凰)和自己铜钱相认的一丝一毫的细节,既然曹县劳动挡没讲那批货的真实情况告诉苏联当局,自己就不能将苏联人当做朋友,这对曹县日后十分不利。正所谓任何亲密的战友也都是有隐私的,曹县做的没错,如果将国家最后一点利器都交给别人,这个国家的独立将成问题。所以龚剑诚装作坦率地讲:“我不隐瞒你,到了这里,你我差不多是一个命运。”
“我不会出卖朋友,龚,我会说你就是凤凰,当然,需要你给我讲一些凤凰的来历,他的使命,还有曾经坦白给丑蝈人的那些,虽然他判变了,但我不能那么讲,我要一直让苏联人认为,你就是凤凰,是金的特使。”詹姆斯小声恳求,“跟我说点实话,我要骗过苏联人也不那么容易,你不能骗我。”
“我怎么会呢!”龚剑诚诚挚地看着他,随后,就低低的声音,将自己被马丁将J选为扮演凤凰,亲眼目睹真凤凰金永铎如何交代冰炭两组的密电码,接头方式,介绍巴黎小组的成员等讲给詹姆斯听,当然,这些确实是真的。但龚剑诚隐藏了必要的秘密。然后他又讲自己到大国药妆接头,然后讲了到李真玉的旧住宅去搜索她留给“凤凰”的最后的秘密,遭遇暗刹等,自然龚剑诚不会说出李真玉家里那个“狗屎”里藏着的到西班牙巴伦西亚接头的机密,只是说什么也没有发现。
“就这样,我从日本上飞机,到德黑兰转机,后来到法国和西班牙。”龚剑诚将一些主要过程大致讲述一遍。詹姆斯认真记下来。就在这时,上菜的女师傅来了,她戴着法式高帽,看起来非常拘谨。不过见之龚剑诚就一愣。这个女师傅看着眼熟极了,可不是别人,正是在机场和自己突然分手的居大姐!但居大姐却显出根本不认识龚剑诚的样子。将菜盘子放好之后,对詹姆斯点头致意后就下去准备下一道菜了。龚剑诚犹如做了一场梦,或许是居大姐的亲姐妹?他真的糊涂了,未敢主动辨认并搭讪。
“味道好极了!”詹姆斯拿起筷子没做邀请就吃了起来。“来,真的不错啊!”詹姆斯也是在德国吃尽了苦头,从脸色看就营养不良,这次他可以不用防范任何人就大快朵颐,因为这个世界上如果真有一个最危险的敌人,也是最可靠的朋友的话,这个人就一定是龚剑诚,詹姆斯很感到欣慰。
龚剑诚则吃不下去。重新见到居大姐的瞬间,他的内心又一次泛起波澜。她到底是什么人?既然出现在曹县同志聚集的中餐馆,又从机场餐厅过来,肯定有特别的背景。回想在机场自己的不理智,她一直呵护自己安全的一幕幕,龚剑诚非常感动,不过想到身上的手炝不见了,就意识到是被居大姐在自己发疯之前转移走,从而让自己转危为安。这件事想想都让龚剑诚感激也觉得非常意外,要不是大姐帮助,恐怕就被当做刺客抓了,可她仅仅是一个厨师和服务员的手,是如何那么机巧地将龚剑诚怀里的手炝转移的呢。

龚剑诚本想探究下去,可是,想到海伦同志那架飞机,刚刚涌起的胃口立刻被悲伤堵住了贲门。他看着詹姆斯狼吞虎咽,心中五味杂陈,现在,他最害怕有人打开收音机,电台播报新闻,他想永远地麻痹自己,任由时光飞逝,而他的心底,那架飞机应该永远在天上。
长的很像居大姐的女师傅又来了两趟,将其余两道菜端上来,还给詹姆斯开启了啤酒瓶,不过一直沉默。后来转身为其他客人服务去了,期间未和龚剑诚有眼神和言语交流,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说说正事。”詹姆斯吃的差不多了,用餐巾擦擦嘴巴,然后将半杯啤酒掀进肚子里。“我们听说曹县二组在安排一次购买船舶的谈判,他们里面有专家,你要参加,但我不会出面,苏联人始终在暗处。”
“这个我们早就做准备了,为此我的曹县秘书已经备好各种文书,都在箱子里。”龚剑诚指了指自己的箱子。詹姆斯耸耸肩。“那我就不啰嗦了。其实这不过是欺骗丑蝈人的把戏,苏联将调动在大西洋执行任务的两艘J舰抵达巴伦西亚公海迎接那批货,如果丑君敢对抗,那么,我们会不惜爆发冲突,坚决不会让他们将如此重要的物资得到手,这个命令是苏联司部下达的,我们都要无条件执行,当然,我告诉你了,也是因为你也在执行丑蝈的命令,这方面我不怕你告诉你的上司,扮演凤凰可以,但不要指望就能拿到那批货。”詹姆斯此时完全站在苏联和曹县人民的立场上,对龚剑诚这个冒牌也有清醒的认识,但他不怕龚剑诚将这方面的情抱报告给丑蝈主子。
龚剑诚当然不能忽视自己尴尬的角色,不管怎么说,他是安德斯的亲信,是代表丑蝈J事利益的特工,和詹姆斯目前是对立关系。所以,他需要让詹姆斯知道,他所代表的安德斯集团,和五人组是不同的。
“詹姆斯,我知道你在挖苦,但我能活着见到你,已经是上蒂保佑。”龚剑诚严肃地看着对方,“你相信我会将那些曹县人带出火海吗?”
詹姆斯摇头。“我没把握。”
“不,你说错了,我这次来不是CIC派出的,是受格里高利.马丁将J的命令,冒充凤凰,而马丁将J现在可能已经被逮捕,所以我若执行他的命令,不正说明,我是马丁的同谋,还可能是真正GD吗?”
“那么,你的意思是,真想救走那些人?”詹姆斯怀疑地看着龚剑诚,“这是背判。”
“为什么不交个朋友,日后为我们CIC所用呢?”龚剑诚冷哼一声,“我不管什么丑蝈利益,我只对安德斯准将负责,我们需要曹县人的友谊,即便日后不能策反,但多个敌人方面的朋友,也多条渠道,当然如果你戳穿了我,我再也不能活着回去了,我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你随便。”
詹姆斯摇动了一下手臂,将刚刚点燃的香烟举起来,浓烈的烟草烟雾熏得詹姆斯有些咳嗽,但他情绪很高。“龚,当初你救了我,最后又给我一个施耐德的坏种护照和一百美元跑路费,我会记得你的好处,不会恩将仇报。”詹姆斯凄然地说,“可我到澳门之后,活下来也真是不易,不过我知道你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