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说的就是《声生不息·大湾区季》收官战的第二组对决。
女队全员演唱的《给自己的信》对决男队回春丹和黄子弘凡的《乐园》,如果后者没有特别出色表现,那输赢局势昭然若揭。
只是这两组表演,都实在中规中矩无甚突出之处。
让我想起某时看过的一场新春音乐会,全是名曲,但编配全部平庸,让人全程木然。走开可惜金曲,留住痛惜时间。
《给自己的信》由周耀辉填词,アンジェラ・アキ谱曲,谢浩文编曲,钟舒漫演唱的歌曲。
从歌词看,这首歌词让人无限感慨,这些信像日记般记录着自己的雄心大志和细碎日常,而今再读的自己,感受到的却是破碎和灰暗。
写信时,激励自己,坚定信念,只是再读这些信时,发现了时间的无情、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歌曲以“信”为媒,将日常的挫败、灰暗转化成了精神力量。
想起十几岁时写日记情形,每每都是将一天的情绪宣泻于文字间,同时也给自己鼓励、信心、勇气去面对未来。
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幻想天高水阔、大好前程之时;感觉未来有无限的可能。现在的自己,甚至没有勇敢再去翻看那些日记。
据悉,《给自己的信》原曲是日本曲作者在30岁时偶然读到了15岁写给自己的信,于是诞生了这首与自己的跨时空的对话。
这让我想到王菲的《给自己的情书》。
同样是写给自己的信,但王菲的歌是充满自省的,侧重情感疗愈。而《给自己的信》更强调两个时空中的自己的对照,是理想与现实的反差所带来的哲思。
《声生不息·大湾区季》女队全员唱,像是信分发给了很多人轮流读,将私密信件公之于众,感觉就稍有不对味了。加上每个人对其理解的参差,演唱情境亦不统一,反而没有唱出这首歌曲优美旋律背后的失意。
《给自己的信》如果独唱,是不是比合唱来得更好呢?
再说《乐园》
《乐园》是与非门演唱的歌曲,收录于与非门2003年发行的音乐专辑《10乐园》。
在我模糊的印象中,第一次听到时,就感觉它在一众流行歌曲中,显得如此的气质独特。
它既是放松的,又是阴郁的;既是乐园,又有着悲悯;既是明媚的,又有着超脱气质;这种魅力无可言说。
或许,这就是一首浪漫歌曲所散发出来的独特艺术感。
且这首歌旋律和歌词匹配完美。
歌词看似简单,其实极具思辨性。它构建了一个人人向往的乌托邦似的乐园,同时又对及时行乐式的观念进行置疑。实际通过这种矛盾感更多地想表达摆脱束缚、追求自由的渴望。
创作就是这样的极具矛盾性。
它是一种探索性表达,寻找自我的一个过程。他唱的是乐园,其实内在满是悲伤;而乐园不过是憧憬和向往。
就像《给自己的信》里满是希望和自信,其实十几岁的孩子内心里住着的是对未知的迷茫。
创作表达的是一种内心的期望,而不是现实的境像描摹。
曲调上也是一样的。
呼应上了歌词的情境,旋律线条简洁明快、温柔、动感,但在演唱时又极致放松,以突出“今朝有酒今朝醉”。
是真的尽情挥洒快乐吗?非也,是表达期待抵达乐园的快乐。
所以编曲,透露了这首歌的最后谜底——这个“乐园”是虚幻的,是梦境中的。
于是,电子音效和合成器,让这首歌充满迷离氛围,特别是副歌时,人声和节奏的叠加让梦幻氛围更加浓郁。
这样一首梦境一般的“乐园”,那就要求在演唱时,也应该与编曲迷离的、脱离现实的氛围相一致,应该是放松的、慵懒的、不真实感的。
可是在黄子弘凡、李昊、回春丹的演绎中,我似乎没有感受到他们对这首“乐园”的梦幻诠释。
而最大问题,是演唱和编曲氛围的不搭。
就像一位慵懒轻松的氛围里,说话字正腔圆一团正气,反而破坏了整体氛围。
原以为这样的歌和回春丹的声线特别适配,刘西蒙应该有着这种敏锐性的,看来还是我期望值太高了。
这两首歌曲都看似简单,实际都非常不好把握。都需要清楚它们的“言外之意”“弦外之音”。
是的,成为经典的好歌,哪个不是气质独特,与那些一眼看透,人人能唱的“口水歌”有着天然区别。
它们都是词、曲、编融为一体,从而创造出与人们的心灵共震的音乐力量。
通过分析这些歌曲,我也越来越感知到好作品的分量,它们就像一道道佳肴,每道都风味独特又复杂耐品。
只是当再次将它们改编之时,需要多些耐心、多些用心,才能品赏到这场音乐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