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入伍,提干后我回家结婚却酿成大错,35年后终于打开心结

月光漫旅人 2025-04-02 11:10:39

“老李,这么多年了,你为啥一直瞒着我?”我握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

李建国叹了口气,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你这个犟种,当年说破天也不听人劝啊。”

1972年,十八岁的我,背着母亲缝制的布袋,和李建国一起踏上了绿皮火车,奔赴军营。一路颠簸,他不停地给我塞瓜子,“想家就嗑瓜子,嘴里忙活着,心里就不慌。”那时的我们,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新兵连的日子艰苦难熬。盛夏的训练场上,汗水浸透了衣衫。五百个深蹲下来,我的腿抖得像筛糠。负重越野三公里,还没跑一半就瘫倒在地。晚上躺在床上,浑身酸痛,李建国偷偷去找班长要了跌打油,给我揉腿。“你小子别出声,让别人听见多丢人。”他一边揉一边说,“想想你妈,她一个人把你拉扯大,这点苦算啥?”

三年后,李建国突发急性阑尾炎,我请了一个月假照顾他。那时的医院条件简陋,六人间病房,老鼠在床底窜来窜去。我打地铺睡在他床边,半夜听着他疼得直哼哼,就赶紧起来给他倒水。“你快回去吧,别耽误你提干。”他脸色蜡黄,有气无力。“提啥干不提干,”我故意逗他,“你小子要是不好好养病,我就天天给你熬白粥。”他知道我最怕吃白粥。

1978年,我们一起提了干,却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临走前,他拉着我喝酒,就着几筷子咸菜,干了半斤二锅头。“有啥话就说,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我笑着说,心里却酸涩难言。“你这人心直,办事太较真。”他醉醺醺地拍着我的肩膀,“记住啊,有些事得看透,别钻牛角尖。”

那年冬天,我探亲回家,经母亲介绍,认识了王淑芳。她穿着朴素的蓝棉袄,站在我家院子里,羞涩得像腊月的柿子。结婚那天,村里人都说我们般配。酒席上,有人打趣说:“当兵的媳妇命苦,就跟守寡似的。”王淑芳抬起头,语气坚定地说:“嫁给当兵的,我骄傲!”

婚后不久,我就接到了调令。临走那天,她把我的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还偷偷塞给我一个亲手织的毛线手套,针脚细密,饱含深情。“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她红着眼圈,却强忍着没掉眼泪。

起初,她每月都会给我写信,信里夹着她织的毛衣,还有几包红糖。信上都是些家常琐事,地里的庄稼、村里通电的喜悦、母亲的身体状况……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

后来,信越来越少。一次休假回家,她却不在。邻居说她一大早就坐班车走了。我心里很生气,觉得她不理解我,不支持我的工作。当兵的媳妇,不就应该安安分分守在家里吗?李建国知道后,欲言又止,“老班长,你这人就是太轴,有些事得好好想想。”我没有理会,心想他一个光棍汉懂什么。就这样,我和淑芳的感情越来越淡。

每次回家,她都忙里忙外,很少说话。我躺在炕上看报纸,她在灶头忙活,屋里静得只能听见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三十五年过去了,如果不是在火车站遇见李建国,我还被蒙在鼓里。他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实话跟你说吧,当年你妈病重,是淑芳一直在照顾,她怕你分心,谁也不让说。那会儿交通不方便,她经常凌晨三点就去排队买车票,来回奔波。”照片上,淑芳搀扶着我母亲在院子里晒太阳,母亲虽然面色蜡黄,却笑得很温暖。淑芳也在笑,眼神里却透着疲惫。

“你还记得我住院那个月不?”李建国接着说,“就是那会儿,我才知道啥叫真心对人好。你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回到家,淑芳正在院子里择菜,头发花白,围裙上沾着菜叶,却依然干净利落,就像多年前站在我家院子里那个姑娘。“回来啦,”她擦擦手,“今天炖白菜,你最爱吃的。”

我一把抱住她,“对不起,这些年都是我不好。”她愣了一下,轻轻拍着我的背,“傻瓜,都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个。”

看着她眼角的皱纹,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情深,不是轰轰烈烈,而是默默坚守。这些年,她的付出,比天高比海深,却从未言语。院子里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落叶纷纷。我想起了那个穿着补丁棉袄的姑娘,那个大雪天里给我织毛衣的妻子,那个凌晨三点去买车票的儿媳……这辈子,遇到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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