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引擎的逻辑是，利用算法将网页的质量打分排序；AI大模型撕碎了网页，将文字内容撕碎排序，重新链接内容；结果来看，比搜索引擎有进步也更危险
文/智物
有趣的、简单的事实问题上，可以看到各个大模型不同的特点，以及时至今日所谓AI大模型的进展程度。2月7日，ST华通在回答投资者提问时，直接否认了此前网上传播的关于ST华通下属公司，投资DeepSeek公司传闻。
这一看似极小的新闻，可以让人一窥当前AI大模型的进展、危险，以及可能的方向。事情的由来是，当DeepSeek引爆投资界，有好事者在春节假期期间，编撰了两条关于ST华通和DeepSeek公司间接投资关系的信息，然后，将其上传到两个散户社区。
这两条信息很短，但是编撰的非常具体。具体的时间是2023年11月，甚至编造了两家根本不存在的投资公司——S T华通旗下的盛趣游戏与砾思集团合作成立的砾锋投资，砾锋投资战略投资了深度求索公司，成为其重要股东。
豆包、ChatGPT、Gemini以及DeepSeek本尊，都异口同声地认定，ST华通是DeepSeek背后公司深度求索的重要股东。其推论来源，就是这样两条简单投资社区的谣言——可以简单证伪的谣言。
梁文锋会学习Sam Altman，不只是算法也包括投资
《智物》提到过，工商查询当中根本没有砾锋投资和砾思集团，DeepSeek运营公司杭州深度求索人工智能基础技术研究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其下属的北京深度求索公司，股东当中只有梁文锋和其员工主体组成的有限合伙公司。很明显，深度求索公司不需要钱。
当《智物》发布了质疑和探寻的帖子，谷歌的Gemini第一时间就更新了自己的判断，认为在世纪华通和DeepSeek公司股权关系这个问题上，有不同的声音，而且认定这是一个假信息，双方没有股权关系，其内容一眼可见是引用《智物》文章的质疑，方向主要也是从工商查询路径。
ChatGPT类似，很快就做出了修改，就是把《智物》的质疑文章的内容，做了简述的回答。
豆包有所反复，第一时间也跟Gemini一样，做出了修改，认为双方没有关系。但是，当使用不同的账户登录，会有不同的结果。做出修改的版本当中，也是引用《智物》的内容作修改。
DeepSeek结果修改的比谷歌要晚 ，随后也在结果上做出了修改。但是，DeepSeek的反复也相当明显，至今，仍在坚持ST华通和DeepSeek有事实上的股权关系。
更有意思的是，当ST华通做了回答，似乎只有豆包大模型采用了一家国内财经媒体对上市公司信息的引用，其他大模型似乎都忽略了这个信息。
如果当时《智物》沿着谣言制造者的思路，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添油加醋，展开生成式的想象，几大模型的答案会有怎样的改动？是靠近真实，还是更加虚假？
《智物》无意探究ST华通投资DeepSeek，这样一则谣言制造和发布者的初衷和用意。真正有趣的是，当信息通路和渠道从搜索引擎进化到生成式AI，商业模式和影响力的机制也在发生变化。移动互联网时代所有巨头的商业模式核心，都是竞价排名和PageRank，无论是谷歌，还是苹果、小米，还是淘宝、天猫、京东、亚马逊，它们最主要的利润来源，都是竞价排名广告，或者越来越多是竞价排名广告。
竞价排名广告系统需要依附在网页上，或者呈现在APP的排名上。但如今，ChatGPT、豆包、DeepSeek把完整的网页撕碎了，吃掉了内容。当用户查询的时候，它们直接返回结果，而不论这个内容是来自严谨的《华尔街日报》、《财新》，还是一个别有用心的散户的愿望生成的几十个字的文字。
对大模型来说，数据就是数据，来自严格订正事实的财经媒体，和来自股吧社区的文字没有区别。尤其是，当国内市场的严肃财经媒体不关注股民的关注的时候，这给了不同想法的人启示和施展的空间。对多数用户来说，需要谨防和信息鉴别。
未来的信息Agent，需要能和各个媒体的Agent对话。而不只是对所有网页信息的生吞活剥，ChatGPT也好，DeepSeek也罢，距离真正可信的AI信息传播仍有相当长的距离。
回到DeepSeek投资一节。《智物》浅见，当前深度求索大局所欠缺的，也许是能够从基础架构上改变英伟达训练、运营体系的新的芯片架构，与其DeepSeek的算法努力去适应英伟达芯片体系的数据结构，不如改造更好的芯片，比如存算架构。莫让国内的芯片市场，被某些所谓的民粹主义企业造成事实垄断。
此外，DeepSeek们的掣肘之处还在于，国内市场还缺少真正科学体系的数据中心。对比马赛克xAI以及Meta和星际之门计划的设想，国内数据中心产业更像是地产企业，而不是科技产业，UE高到离谱，假到离谱。电力即算力的时代，这也是一大掣肘。电网、电力的市场化，是另外一个难言的话题。
也许梁文锋真正需要的投资人，不是ST华通这种游戏炒家，而是有芯片构建能力的机构，以及有能源能力的机构。
理想而言，应该是梁文锋利用DeepSeek的高估值，去投资芯片、数据中心产业，而不是接受这些既得利益者的投资。梁文锋可以像Sam Altman一样，利用OpenAI基金，去孵化和支持DeepSeek的上下游，包括支撑数据中心的核能，也包括应用大模型的Jony Ive想做的iPhone杀手。
既然DeepSeek把算法开源到了这个程度，梁文锋应该也是想到了此节。这是另外的题外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