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深秋的深夜,我从南京站登上K1024次列车。电子屏显示的车厢温度26℃,混合着泡面与消毒水的气味在空调出风口打着旋儿。我拖着塞满文件的行李箱走向软卧区,月光透过车窗在蓝色地毯上淌成银溪。
第六节车厢的走廊尽头,上铺垂落的薄纱帘在夜风里轻颤。当我掀开墨绿色布帘时,月光恰好勾勒出上铺女士的轮廓。羊绒睡裙顺着弧线垂落膝头,及腰卷发在枕上散成墨色的云。对面的下铺空无一人,只余一盏孤灯在头顶摇晃。
"您需要帮忙吗?"我的声音惊醒了浅眠的女士。她慌忙用胳膊挡住胸口,丝绸睡裙下的珍珠项链随着急促呼吸轻轻碰撞:"没、没事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翅般的阴影,可那双凤眸分明还映着窗外流动的星河。
凌晨两点十七分,列车穿过皖南丘陵的刹那,车厢忽然剧烈颠簸。女士突然坐直身子,指尖深深掐进天鹅绒靠枕:"劳驾...能换个铺位吗?"她将两枚硬币轻轻放在我们之间的小茶几上,月光在银币上凝成霜花,"我怕黑。"
我望着她收拾行李的背影,瞥见洗漱包夹层露出的医院腕带。消毒水气息突然变得浓烈,她急促的呼吸声像是漏气的风箱:"您看,这是乳腺增生..."泛黄的诊断书一角从帆布包里探出,"医生说要多休息..."
当她的行李箱滚过地板时,我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她蜷在下铺时像只受伤的白天鹅,睡裙领口别着的珍珠发卡硌得锁骨发白。"这是...心意。"她把红包塞进我掌心时,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
晨光刺破云层时,我被窸窣响动惊醒。女士正踮着脚尖收拾行李,晨曦在她睫毛下织出金线。她忽然转身露出梨涡浅笑,腕间的医院腕带已经换成崭新的粉色丝带:"下次去杭州记得找我哦。"车门开启的瞬间,她挥动的手臂像是要摘下天边的朝霞。
后来每当我经过医院走廊,总会在输液室听见熟悉的栀子香。某个加班的雨夜,我在护士站瞥见登记簿上的名字:林婉,乳腺科,32床。窗外的梧桐叶扑簌簌落在登记簿上,浸透了那些未说出口的秘密。
再美的承诺,终究输给时间
写了半天,你到底表达什么意思,乱七八糟的
走失一只阿远 回复 03-24 09:02
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