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宣德年间,清平镇的晨曦未露,镇西王大户家的管家匆匆叫醒丫鬟晓妍,急切说道:“晓妍,夫人吩咐你去镇外南山采露水,晨起要用。”晓妍睡眼惺忪,强撑起身,揉了揉昨日被夫人掐出淤青的胳膊,收拾好竹篮,趁着月色往南山赶。临行前,姐妹小桃满脸担忧地叮嘱:“千万小心,山路黑。”晓妍点头,泪水却夺眶而出,这泪既为夫人刁难,更因思念往昔幸福家庭。
晓妍本是平安镇富家女,父亲是绸缎商,诚信经营,店铺众多;母亲持家有方,家中温馨。晓妍自幼习诗词书画,聪慧过人,琴棋书画俱佳,生得花容月貌,备受公子倾慕。
然而,命运突转。一晚,丫鬟哭着摇醒晓妍:“小姐,不好了!老爷住的客栈遭匪盗,财物被抢,老爷他……遇害了。”晓妍如遭雷击,冲向母亲房间,见母亲已昏厥,众人施救。起初她盼是噩梦,可看到官府抬来父亲遗体,只能接受现实。母亲一病不起,晓妍找伯父们商议后事,却遭冷眼,他们为争家产大打出手,还将晓妍一房下人转卖或遣散,母亲气极吐血身亡。晓妍孤苦无依,卖身葬双亲,幸遇王大户。
王大户四十岁,是大善人,常修桥铺路、赈济灾民。发妻早逝无后,后娶林氏亦无所出。他见晓妍可怜,让管家帮料理后事,晓妍入王府成丫鬟。因晓妍出身,王大户安排她伺候老夫人,不让干粗活,此举惹恼林氏。趁王大户外出,林氏将晓妍调到身边,晓妍稍有差错便遭打骂。
一晚,林氏命晓妍打洗脚水,晓妍试好水温端来,林氏却称凉,还找茬让重打,又逼她不停加热水,最后竟将滚烫水泼向晓妍。晓妍疼得想出去处理,却被林氏指使丫鬟摁住毒打。幸得小桃有烫伤药,晓妍才免毁容。次日,嬷嬷又传林氏令:“从今儿起,每日采两瓶露水!”晓妍暗暗叫苦,却只能忍气吞声。
此后每晚,晓妍疲惫上山。一日,正采露水时听到树丛声响,躲进草丛一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矮个子低声说:“大哥,王府线路摸清,就差金库钥匙,王大户随身带着。”高个子冷笑:“我早料到,林氏耐不住寂寞,我扮富商,说有生子偏方,勾搭上她,让她弄钥匙,事成带她走,不然抖出丑事。”矮个子谄媚:“大哥高明,就像几年前做掉平安镇赵员外,官府至今没线索。”晓妍心痛,这赵员外正是父亲,她强忍怒火,待二人离去,想禀报王大户,又怕责罚,且林氏盯得紧,靠近难。想一走了之,又念王大户恩情,决定留下。
回府后,林氏未露面,丫鬟接过瓶子说夫人睡了。晓妍寻机找王大户,被仆人拦住,无奈找来小桃。小桃父亲采药摔断腿,为筹钱来王府做工,心地善良,常帮晓妍。晓妍含泪道出一切,小桃大惊:“这可咋办?盗贼不留活口,咱们性命难保!”晓妍思索后说:“告知老太爷、太夫人不妥,得告知王大户,可我近不了身。”小桃忙说:“我能靠近,我帮你!”晓妍找来碎布,写上“今夜小心盗贼,还有林氏”,小桃趁收拾房间放王大户书桌。二人忐忑等夜幕降临,还商量若事急厨房放火引开盗贼。
王大户忙碌应酬完回家很晚,睡前有看账本习惯。看到布团上字,他心头一惊,心想府里识字丫鬟少,留字定是可信之人,想到晓妍。他不动声色,让管家安排家丁埋伏,又请差役埋伏暗处,还监视林氏。晓妍、小桃与王大户一同揪心等三更。
三更鼓响,王府寂静,虫鸣刺耳。晓妍心跳加速,忽见墙头黑影奔林氏房前,学三声猫叫,林氏黑衣探出头,刚会合就被家丁围住,火把照亮庭院。家丁抓黑影,却惊觉是只猴子,蹿上树冲众人龇牙咧嘴。王大户怒视林氏:“你这身打扮去哪?为何勾结盗匪?”
林氏慌张狡辩:“老爷,冤枉!这是新睡衣,我以为您来才出屋。”王大户见树上是猴子,疑惑有人恶作剧,可布条咋回事?他令家丁抓猴子。家丁抓捕,猴子左跳右蹿,林氏哭闹要追查“真凶”。王大户怕惊父母,让人放开,准备安抚后再查。
晓妍却觉不对,想起盗贼,心想莫是矮个子扮猴?见猴子想跳墙,忙冲王大户喊:“老爷,这猴子是人扮的,快让人守住树,墙内墙外派人,抓住它才能抓同伙,不然王府危矣!”王大户暗暗称奇,林氏却厮打晓妍:“你这贱丫头,敢报复我!”王大户命人拉开。猴子欲逃,晓妍捡起树叶吹奏。
王大户问晓妍:“你怎知今夜有贼,知晓林氏勾结,又怎结识金鹰?”晓妍道出林氏刁难、采露水所闻、与小桃传信之事。众人又惊又喜,惊林氏狠毒,喜晓妍机敏。王大户向晓妍行礼致谢,晓妍回礼:“盗贼是我杀父仇人,抓他们是我本分。”王大户问金鹰来历,晓妍说:“有夜采露水,见金鹰中剑奄奄一息,我救它,养伤三日飞走,梦中它谢我,说吹叶为号会相助。”
王大户更敬重晓妍,此时金鹰道:“王大户,晓妍是好姑娘,莫让她受苦,不然我不饶你。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言罢消失。
次日,盗贼处斩,林氏浸猪笼。王大户以小姐礼待晓妍,让小桃做丫鬟,晓妍不允,与小桃结为姐妹同享尊荣。相处久了,王大户被晓妍折服,表白:“晓妍姑娘,我虽年长你二十岁,愿护你一生,你可愿意?”晓妍脸红点头。二人成婚,撮合小桃觅良人,治好她父亲腿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