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5了,还没结婚。别用婚礼请柬当尺子量我的日子,幸福不是超市打折必须抢购的罐头,我偏要在别人填满的表格边画彩虹。
亲戚的关心像回南天返潮的旧报纸,皱巴巴的字迹里总写着"抓紧时间"。他们用"谈对象了吗"当开场白,就像拿着电筒找星星——既不懂夜空的辽阔,也没见过萤火虫的微光。我攒了三句通关密语:"在等月老升级5G网络""刚推掉了豪门相亲宴""正和小说里的男主角网恋",看他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倒像是看了场即兴喜剧。
那些被七大姑八大姨安排见面的周末,我成了婚恋市场的滞销品。餐厅桌上的玫瑰像验货标签,我在自我介绍里把自己包装成待售商品,直到有天发现手机相册全是敷衍的假笑。现在终于能闻见雨后梧桐叶的清香,分得清咖啡豆烘焙的深浅,这些被相亲简历挤走的细碎美好,正重新在我眼睛里闪光。
总有人计算着彩礼几斤几两,可谁规定过日子要像菜市场讨价还价?楼下书店的老板娘四十未婚,每年去沙漠看星空,她说这才是真正的"五金一钻"——五更观星,一眼万年。对门陈婶的焦虑爆发在每次电梯相遇,总念叨"再不生就晚了",这种倒计时让我明白:有人把日子过成了流水线。
闺蜜说我活成了现代王语嫣,我倒觉得自己像棵野生猕猴桃。单身小窝是藤架,自由时间是养分,当阳光穿过银行卡的余额缝隙,照亮的都是野蛮生长的枝桠。老同学在家长群晒娃时,我正在巷子口听八十岁阿婆讲年轻私奔的故事,两种人生隔着岁月对望,谁说儿孙满堂才是正确答案?
最近翻奶奶的梳妆匣,发现她珍藏的民国女子独身照。那些张罗给我介绍二婚男的热心邻居,像极了责备山茶为何不在春天开花。可你们看见了吗?我掌心的纹路藏着未写完的诗,某天或许会突然遇见能续写的人。
有人在我旅行照下留言:"这么疯以后谁敢娶?"我回复他:"有些人的勇气二十岁就住进养老院了。" 夜风卷起窗纱像新娘头盖,我对着月亮举杯:敬所有不按剧本活的姑娘,我们的故事不需要观众,自己活得尽兴才是最好的续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