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盏碎裂时,漫天月光都变成了血色。
陆昭然握着插入心口的镜湖剑,唇角鲜血染红衣襟:"当年你母亲剖出半盏长生血封入我体内,如今...该还给你了。"
陈九霄的鳞片在月光下剥落,露出森森白骨。所有幻象都在崩塌,我抱着逐渐冰冷的陆昭然,突然读懂福伯临死前的唇语——他才是真正的镜湖剑主,十五年前就该死的人本该是我父亲。
"双月...是蛊虫复生的周期..."陆昭然将染血的玉佩按进我掌心,"快用剑斩断..."
镜湖剑突然发出悲鸣。寒潭升起两道水柱,化作父母虚影。他们中间悬浮着真正的长生盏,盏中盛着我的倒影。
"阿箬,这是永生的代价。"母亲的幻象伸手触碰剑锋,"要么用陆昭然的心头血重铸长生盏,要么..."
我挥剑斩碎水镜。
潭水轰然坠落,晨曦刺破云层时,怀中的陆昭然正在消散。镜湖剑没入心口那刻,我看到两个婴儿被交换的画面——原来被种下本命蛊的从来都不是他。
最后一滴血渗入玉佩时,寒潭恢复了平静。漕帮众人的尸体与玄铁剑匣都消失了,唯有岸边的石碑新添剑痕,依稀是首残缺的诗:
「曾照惊鸿玉镜台相逢俱是劫中来千秋明月寒潭影不若人间共烛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