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陈泽的隐婚妻子,一个出身低学历低空有美貌的低价值花瓶。
根本上不得台面,只适合在陈家当牛做马。
其实,我最主要的作用,是他那位心头爱的活体血罐,也是她的挡箭牌。
在我怀着他的孩子,还被迫给那个女人献血而流产的时候,我终于醒悟,不再爱他。
以一条生命为代价,我亲手埋葬了这场九年的单恋。
可他却跪着求我,说他错了,让我们重新开始……
01
给婆婆按摩一个多小时。
终于给她按睡着了。
我汗流浃背,悄悄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阵头晕突然袭来,我眼前一黑,顿时摔在了地上。
回过神后,心中不由得一沉。
连着给陈泽的心头爱献血三年,每个月200毫升,虽说单次量不大,长此以往,终究还是亏空了身体。
最近,我明显感觉身体素质越来越差了,也不知道这副身体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才一瞬没盯着,你就开始偷懒了。果然,你这种小家小户出来的女人,就是上不得台面。”
婆婆充满不屑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抬头看去,就见婆婆舒服地趴在按摩床上,侧头看着我,满脸鄙夷。
“……”
好不容易给她按睡着,本以为能稍微休息一下,没想到,我这一摔,又把她吵醒了。
“还不爬起来?我可不是阿泽,你装那柔弱样儿给谁看呢?”
“婆婆,我真的没有装,刚才是一时头晕,才不小心摔倒了……”
我轻声解释着,晃了晃脑袋,赶走一些眩晕感后,便吃力地抓着床边爬了起来。
“行了,我管你真的假的,赶紧再给我按按,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好的,婆婆。”
我没再辩解,拖着越发乏力的身体,继续给她按摩。
还要小心着不能让汗水滴到她身上。
她嫌我脏。
“用点力!我们家好吃好喝供着你,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哎哟你轻点!想痛死我吗?”
“那里多抓抓筋!哎你怎么笨手笨脚的?猪都比你聪明!”
……
婆婆挑剔不断,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用心拿捏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手法,终于让她再也挑不出错处。
嫁进陈家三年,我的按摩手艺已经被挑剔的婆婆锤炼得炉火纯青。
等结束了这场交易离开陈家后,也许,我可以去按摩店做一个技师?
也不失为一个谋生的技能了吧……
“你抓紧给我生一个大胖孙,都嫁进陈家三年了,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按摩方面挑不出错处,婆婆又开始在其他地方找事,“除了那张脸,要家世没家世,要学历没学历,啥特长也没有,还是一只不下蛋的鸡!”
“真想不通,阿泽当初怎么会鬼迷心窍,把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娶进门?”
“不过,现在他不爱归家,肯定是看透了你肤浅的本质,觉得你就是一个低价值的花瓶,上不得台面。”
……
我专注于按摩,把婆婆恶毒的讽刺自动屏蔽掉。
心里却忍不住苦笑。
婆婆,你可不知道,陈泽不爱归家,并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因为,他在外面有一个小家。
那个家里,有一个女人,如珠如宝,被他捧在手心宠着,都不屑于碰我呢。
02
好不容易给婆婆按摩完毕,我累得差点直不起腰,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便想着回房间躺着休息一下。
“快去做饭,我饿了。”
婆婆突然开口。
我脚步一顿,忍不住道:“婆婆,家里有阿姨,今晚就让她做饭好吗?我现在真的很累……”
“累什么累?你又没干什么活儿,别天天净想着偷懒!”
婆婆眼睛一瞪,神情满是嫌弃,“我们陈家可不养吃白饭的,少啰嗦,赶紧去做饭!”
我:“……”
给你按摩两个小时,累得差点虚脱,这叫啥活儿也没干?
我实在无语,有心甩手不干。
想起跟陈泽的合约,最终还是抿抿嘴,下楼去了厨房。
我一边择菜,一边心里吐槽。
呵,吃白饭的?
我从进陈家第一天起,就干着佣人的活儿,洗衣做饭拖地,侍弄花草,给婆婆按摩……
婆婆说她和陈泽的衣服金贵,衣服必须要手洗。
家里经常只有我跟婆婆两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除了早餐外,她要求每餐必须至少八菜一汤,且餐餐不重样。
拖地不能用拖把,得拿着抹布,跪在地板上一点点擦干净。
她说那些花草比我的命都贵,要是有个闪失,要我拿半条命去抵。
按摩就不说了,必须达到专业按摩师的水准,还各种挑剔……
不夸张的说,自从我进了陈家,他家的一些佣人就成了干拿钱不干活的闲人。
而我,不仅当牛做马,被婆婆各种刁难,被陈泽各种漠视,被他的妹妹陈嫣各种讽刺敌视,还是免费的毫无尊严的佣人!
哦不对,也不能说是免费。
按陈泽的说法,我可是高薪。
当初,他答应给我妈妈出钱治病时,就跟我签了合约,无论我妈妈手术是否成功,我都得给他卖命至少三年。
卖命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与他领证,以他妻子的名义入住陈家,至少三年内不能上班,要任由婆婆差遣,不能有丝毫忤逆。
最重要的一点,我必须每月献血至少200毫升,且此事不能让婆婆知道。
一旦违约,我得赔偿千万违约金。
当时,妈妈的治疗费高达百万,爸爸早年间就出轨离婚重新组建了家庭,我一个刚刚毕业没一年家底浅薄的女孩子,根本就筹不到这么多钱。
眼看着妈妈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我心中只剩下绝望。
就在这时,公司新上任的总裁让人找到我,说有一笔交易想跟我谈谈。
原来,公司新人入职前有一项要求,必须当场验血型。
而我的血型非常罕见,目前全国发现的只有几十例。
以前我只知道自己是熊猫血,却不知道居然是这么罕见的亚型。
而新总裁居然就是陈泽,那个六年前就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
那几天我请假忙着妈妈的事,还没见过他。
我们之间的交易顺利达成,签订了那份合约。
遗憾的是,妈妈最终手术没成功,狠心扔下她最爱的女儿,独自奔赴了天国。
但根据合约规定,就算妈妈手术没成功,我也必须履约。
于是,没人知道,我竟从公司里一个小小的员工,摇身一变,成了陈泽的隐婚妻子。
开始了在陈家当牛做马的日子。
陈泽说,我即便是在陈家当佣人,也算得上一年三十多万,妥妥的高薪。
我并没问他,我一年2400毫升的稀有血液,又该如何折价?
因为心中那份隐秘的感情,我并不希望,我们之间的交易充满了浓浓的铜臭味。
而陈泽并不知道,我对他,其实早已情根深种。
03
“呕!”
鱼腥味冲入鼻腔,我瞬间一阵恶心,忍不住扶着垃圾桶呕吐起来。
奇怪,婆婆比较喜欢吃鱼,这三年来,在我手中丧生的鱼少说也有上百条了。
鱼腥味我早已习惯,今天怎么还给整吐了?
我擦了擦嘴,想着最近几天已经莫名其妙呕吐了好几次,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该不会……怀孕了吧?!
我赶紧找出婆婆一直让人准备着的验孕棒,匆匆去了卫生间。
很快,结果出来了。
两条明晃晃的红线。
“……”
难怪最近会呕吐,还总觉得疲累。
原来,真的怀孕了,而且是一次就中奖。
三年来,陈泽从不与我同房。
除了两个月前那次。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破天荒回了家。
以前他都是去找那个女人的。
估计那晚他们吵架了,他心情不好,不仅破天荒回了家,还强行破了我的处。
动作粗暴,折腾我到半宿,第二天我差点下不来床。
七点半起床熬粥时刚好遇到婆婆,还被她好一顿念叨,说我太懒了,这个点才起。
等我熬好小米粥,去喊陈泽起床吃早餐时,他只是冷冷看我一眼,说他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这态度,我懂。
所以,我们默契地不再提起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的大姨妈本来就不太有规律,经常两三个月才来一次。
这几年每月献血,内分泌更紊乱了,有时候甚至三四个月才来一次。
所以,那次事后我并未吃紧急避孕药。
我以为自己现在这身体情况,肯定不会怀孕的。
没想到……
我抚摸着并未见凸起的肚子,心中一阵无措,又有点隐隐的欢喜和期待。
如果陈泽知道我有了他的孩子,会不会有一点点开心?
他会让我生下来吗?
毕竟,他不可能跟那个女人有孩子……
正想着,电话响了。
是陈泽打来的。
我心中一紧,手机差点脱手而出。
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喂,老公?”
那边一顿,然后声音才淡淡响起,“我说过,不用演戏的时候,不要叫我老公。”
我心里刺了一下,“……哦,好的。”
刚才还在为有了陈泽的孩子而开心,此刻,我的情绪难免有点失落。
04
陈泽却仿佛丝毫未觉,“你立刻收拾一下,马上来医院,阿伟已经去接你了。”
我顿时心中一揪,“她怎么了?又要我献血吗?”
阿伟是他的保镖,也是专门负责接我去那家私人医院献血的人。
“你别问那么多,立刻过来就是了。”
陈泽的声音透着一丝焦躁和不耐烦。
“可是,这个月初我已经献过血了,现在还没过半个月……”
我不自觉的把手放在肚子上,轻声说道。
“你以为天天让你吃那些补品是干嘛的?不就是让你快速养好身子的么!少废话,医生说你献的那点量,用不着半个月就恢复如初了,少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
“雪儿身体出状况了,急需输血!不就是要你再输血400毫升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赶紧过来!”
陈泽不耐烦说完,就想撂了电话。
“慢着!”
我赶紧提高音量喊住了他。
紧接着,声音又不自觉小了下去,“可是,我怀孕了……而且最近身体不好,我担心现在献血会影响到孩子……”
那边一阵沉默。
我以为陈泽会心软。
毕竟我的血型虽然很稀有,但也不是没有其他供血者。
在知道我已经怀孕,而且怀的还是他的种的时候,作为一个父亲,他怎么也不可能为了情人,那么狠心。
可我错了。
我很快就听到,陈泽说出了这辈子最让我寒心的话。
“先不说这个孩子会不会是我的,”他冷冷说道,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算是我的,一个未成形的小东西而已,怎能与雪儿相提并论?”
“陈泽!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惊住了,忍不住大声斥骂。
声音带着破碎的心痛,眼泪瞬间落下。
没想到,这男人竟如此狠心!
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连自己的亲生骨血都不想认,还不顾及他的安危!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大声对他说话,陈泽显然也有点不适应。
反应过来后,咬牙冷冷道:“刘悦悦,别忘了你的本分!咱们可是有合约的,你每月至少献血200毫升,没有上限!”
我愤恨道:“那也不能枉顾我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吧!”
陈泽很不耐烦:“都说了,就是再输血400毫升,你死不了的!别想着用肚子里那个小东西威胁我,我对他可没丝毫感情!”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心如死灰。
感觉心里一直绷着的某根弦,砰地一声,断了。
05
“陈泽,既然你说到了合约,那咱们就好好捋一捋吧。”
我的声音里,不再带着小心翼翼的的期待和脉脉温情,而是变得非常冷淡,“合约里说,我至少要给你卖命三年。昨天,正好是咱们所谓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说来可笑,昨天我还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陈泽喜欢吃的。
可他却陪那个女人去吃了她喜欢的日料,一夜未归。
“我答应额外再给她献血400毫升。”
“但是,这次过后,咱们明天就去离婚吧!”
如果不离婚,每个月这样献血下去,我肯定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不仅孩子,就连我自己,很可能最后都性命不保。
“如果你不答应,现在我就告诉婆婆我们之间的交易,而且,我会直接起诉离婚。”
陈泽:“……”
“你威胁我?”
他的声音极为冰冷,仿佛蕴含着浓浓的怒火。
可是,我已经不在意了。
“我怎么敢威胁陈总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呵,你为了跟我离婚,倒是挺豁的出去啊,以前那个温柔小意的女人,都是装的吧?”
当然不是装的。
只是,她已经被你渐渐杀死了,就在刚才,你还给了她致命一击。
但我懒得再跟陈泽废话,只是淡淡说道:“陈总,你不是这么玩不起的人。莫非,你喜欢上我了,舍不得离婚?”
陈泽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咱俩之间只是一场交易,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这辈子,我都只会爱她一个人。”
“……”
真奇怪,明明已经死心了,可听到他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弥漫上一阵疼痛。
我咬了咬唇,“好,你既无心我便休,明天民政局见。”
“行,我答应你!”
陈泽沉默一瞬后,咬牙吐出了这句话。
……
阿伟把我带到那家私人医院。
陈泽看到我,二话不说,冷着脸就把我带到了专用的采血室。
医生熟练地开始采血。
很快,一袋100毫升的血液就采好了,接着是第二袋,第三袋……
这时,陈泽接到一个电话,他冷声吩咐医生做好该做的事,看都不看我一眼,就离开了采血室。
第四袋血液正要开始采集。
我已经感觉大脑开始发晕了。
想着抽完这四袋,应该勉强还能坚持住。
可我没想到,陈泽前脚刚走,采血室就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06
那两人,一个是陈泽的妹妹,陈嫣。
在她身后,是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陌生女人。
陈嫣素来看不起我,每次说话都是夹枪带棒,所以我也懒得搭理她。
反正合约里可没规定,我必须对他妹妹也要言听计从。
让我奇怪的,是那个女人。
长得挺清秀,肉眼可见的柔弱,妥妥的一朵小白花。
我绝对不认识她。
可刚一进门,她就定定盯着我看,脸上的神情绝对算不上友善。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女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