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国将帅当中,不少人都是很早就参加了革命,由于经常在战场上和敌人拼杀,受伤是常有的事,有人还因此留下了终身残疾。但贺东生将军却是个例外,他19岁就加入了红军队伍,经历过土地革命战争、长征、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身经百战,却没有受过一次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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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和战友们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贺东生就会戏称:子弹见了我都要绕着走。1955年秋季,为了表彰那些为胜利为中国革命的胜利和新中国的成立作出重要贡献的将领们,我军举行了历史上第一次大授衔,贺东生被授予了少将军衔。之后他担任过公安部队副司令和广东军区司令员。
1998年8月,贺东生将军不幸病逝,享年87岁。追悼会结束后,他的妻子陈玲把女儿贺茑和儿子贺军叫到了身边,对二人说:你们的东升爸爸其实并不是你们的亲生父亲,你们的生父名叫杜光华。这是怎么回事呢?杜光华是四川阆中人,出生于1915年,父亲以种田为生,日子过得很艰难。
由于家境贫困,杜光华只读了很短一段时间的私塾就被迫辍学了。之后为了谋生,他给地主家放过牛,打过短工,还当过学徒,吃了不少苦。1933年,红军来到了他的家乡,他们打土豪分田地,穷苦百姓的生活有了很大改善。为了保卫胜利果实,不少青壮年纷纷参军,18岁的杜光华也加入了红军队伍。
参加红军后,他跟随四方面军南征北战,参加了许多重要的战役和战斗,累积战功胜任连长。长征到达陕北后不久,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杜光华进入八路军115师任职,跟随部队参加了著名的平型关战斗。当时八路军的弹药很有限,平均每个战士的子弹还不到10发。
子弹打完后就要和敌人拼刺刀,杜光华一马当先,带着全连向敌人杀去,一个人就撂倒了好几名小鬼子。由于在平型关战斗中表现出色,战后他获得了模范连长的称号。不久后,杜光华跟随罗荣桓陈光挺进山东,并在梁山战斗中再次立下大功,战后被提升为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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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四方面军出身的将领,杜光华除了勇猛之外,在战场上还很善于动脑子,经常能根据战场上的情形做出相应的计划。1940年1月下旬,八路军进攻郯城,日伪军凭借坚固的堡垒工事和凶猛的和火力死命顽抗。主攻的第二团和第四团数次攻击都未能奏效,自身还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
当时杜光华是老六团的副团长,团长正是贺东生,老六团在这次战斗中的主要任务就是阻援。眼见负责主攻的兄弟部队迟迟无法打开局面,杜光华就向贺东生提建议,自己率老六团顶上去。打援变主攻,这需要师部的同意。贺东生十分了解杜光华,知道他一向鬼点多,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提这个建议的。
于是贺东生亲自给师长打电话,请求让老六团由打援变主攻,师长考虑后同意了贺东生的请求。老六团顶上去后,杜光华命令轻重火力一起开火,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同时把团里所有的炸药都集中起来,借着火力和夜色的掩护,将城墙炸塌。之后战士们如潮水一般冲进城内,经过激战后将敌军全歼,光俘虏就抓了一千多人。
1944年,杜光华升任14团团长,该团是胶东三大主力团之一。当时赵保原仗着有日军撑腰,鱼肉乡里,无恶不作,杜光华决定打掉这个毒瘤。当年冬季,他率部来到郭城一带,准备打击赵保原。赵保原一听杜光华来了,自知不是对手,急忙向日军求救。
日军很快出动了一千余人前来增援,杜光华果断改变部署,以部分兵力和民兵监视赵保原,自己亲率主力在日军的必经之地设伏,将增援的小鬼子消灭大半。赵保原得知消息后,龟缩在老巢里瑟瑟发抖。三个月后,杜光华率14团和兄弟部队一起对赵保原发起总攻,消灭赵部一万余人,赵保原只身从地道逃脱。
抗战胜利后,杜光华和贺东生都跟随部队进入东北作战。当时贺东生在东北民主联军一纵任职,杜光华在4纵工作,担任第10旅旅长,率部参加了三保本溪、鞍梅战役和大石桥战斗,表现十分出色。1946年7月,杜光华出任4纵第10师师长,跟随胡奇才和韩先楚参加了著名的新开岭战役,为全歼国民党第25师做出了极为重要的贡献。
1946年年末,杜聿明调集重兵进攻临江地区,杜光华率部参加了一保临江和二保临江战斗,取得了歼敌5000多人的胜利。杜聿明不甘心失败,于1947年2月18日再次出动重兵向临江进犯,杜光华奉命率10师在高丽城子阻击敌人。战斗打响后,敌人依仗兵力优势不断发起集团冲锋。
杜光华亲自指挥部队接连打退了敌人6次冲击,22日下午,敌人再次发起猛攻,杜光华亲临前线指挥,不幸中弹牺牲,年仅32岁。当时他的女儿才只有16个月,妻子陈玲又怀有6个月的身孕。噩耗传来,陈玲十分悲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两个孩子抚养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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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玲当时的状况根本就无法工作,她的自尊心又很强,不愿意让组织上照顾。这样一来,她一个人要想抚养两个孩子就十分困难了。此时贺东生站了出来,他和杜光华在八路军时期做过搭档,当时他是老六团的团长,杜光华是副团长。在血与火的战场上,二人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得知老搭档牺牲的消息后,贺东生十分悲痛,亲自赶来送了他最后一程。现在见老搭档的遗孀生活艰难,贺东生心里很不是滋味,决心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她。不久后贺东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时任四纵政委的彭嘉庆,得到了他的大力支持。就这样,贺东生和陈玲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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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孩子的成长考虑,陈玲与贺东生商量后,决定让两个孩子改姓贺,女儿名为贺茑,杜光华的遗腹子取名为贺军。贺东生对这两个孩子十分疼爱,视若己出,几乎有求必应。有时候陈玲都认为他孩子们太溺爱了,但贺东生却说,这是杜师长的骨血,我不能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1985年夏季,有关部门决定为杜光华写传记,为此特意采访了贺东生和陈玲。当问起杜光华的两个孩子时,陈玲落泪了,她说:“光华的两个孩子都非常好,首长(指贺东生)对光华的两个孩子比亲生的还要好,这里有太深厚的那种生死与共的战友情谊,是任何情感都无法比拟的啊。现在我们一家人非常和睦。我们还没有告诉两个孩子他们的生父是杜光华。”
13年后,贺东生病重,临终前他再三叮嘱陈玲要把两个孩子的身世告诉他们,让两个孩子一定要到通化祭奠他们的亲生父亲。1998年8月27日,贺东生将军病逝。追悼会结束后,陈玲把女儿贺茑和儿子贺军叫到身边,讲述了他们的身世。在贺茑和贺军的印象中,贺东生一直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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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母亲的讲述后,才知道自己的生父原来是杜光华烈士。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二人对贺东生更加敬佩,也为他和生父杜光华之间深厚的战友情所感动。不久后,贺茑和贺军来到通化,祭奠了他们的生父杜光华,也了却了养父贺东生临终前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