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柳成荫
40年前,祖母过世了,埋在这里,栽种了一株扁柏;
30年之前,父亲过世了,埋在这里,栽种了两株刺柏;
28年之前,祖父过去了,埋在这里,栽种了一株侧柏。
弹指一挥间,三四十年过去了,四株柏树已长成了参天大树,郁郁葱葱。
大前年,村书记带领一班人马,“轰隆隆”把挖机开过来了,村里开始平坟了,一挖机下去,坟头塌了。
转眼到了清明之前,在外的游子回来了,又重新把土堆起来了,“焚香烧纸祭亡魂,青烟袅袅哀思深。”
平坟后,村书记病了,肝癌,老百姓说是撞上了亡魂了,半年后过世了。
前年,新任书记又把挖机开过来了,这次下手更狠,直接夷为平地。
自此,去年清明之前回来,再也没有重新堆土,只留下四株高耸入云的柏树。
有柏树的地方,就是我的祖坟。
去年,村书记找上门,说是无人机看到我家祖坟上的高大柏树,要求锯掉,政策讲了一大堆。我,却不知书记所云。
这次我没有同意,实实在在地做了一次刁民。
柏树砍了,我,我的晚辈就再也找不到祖宗的家了。四株柏树,成了我们唯一的哀思如潮之地。
和活人过不去,你逞强;和死人过不去,你逞什么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