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浙江丽水的大山深处,24岁的诸葛祁隆曾爱上的人让他被整个村子议论纷纷——这位比他大17岁的云南女子,不仅有过两段婚姻,还带着和前夫生的一双儿女。这段始于打工岁月的姐弟恋,在经历五年爱情长跑后终于修成正果,却在婚后第五年面临新的困境:46岁的妻子早已错过生育年龄,他们的婚姻能否抵挡无儿无女的遗憾?
2014年的上海松江工业区,黄爱芬的服装厂正忙得热火朝天。这位从云南山村走出的女企业家,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在缝纫机间穿梭,利落的短发随着步伐跳动。她刚处理完一批外贸订单,转头就看见新来的小伙蹲在角落整理布料,后背湿透的衬衫贴着嶙峋的肩胛骨。
"小祁,把这些样衣送到三楼打版间。"黄爱芬递过文件夹时,19岁的诸葛祁隆突然涨红了脸。这个总穿着褪色工装的少年,眼里闪烁着山里孩子特有的倔劲。黄爱芬后来才知道,他每天下班后会偷偷在路灯下学英语,被工友嘲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浑然不觉。
这种进取的姿态让黄爱芬想起二十年前初到上海的自己。那时她揣着7000元积蓄,在七浦路批发市场帮人站柜台,为抢货源凌晨四点就去档口排队。如今坐拥三套房产的她,依然保持着随时查看生产线的习惯,却在这个青涩少年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当诸葛祁隆在宿舍楼下摆出999朵玫瑰表白时,黄爱芬的第一反应是逃避。她刚结束与前夫的离婚官司,那个上海男人输光三套房产的教训历历在目。更何况,眼前这少年比她小17岁,年龄差几乎等于她大儿子的年纪。
"爱情不是扶贫。"黄爱芬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却没发现少年每周都会给她寄手写书信。信里夹着山间采的野花,画着未来服装厂的改进方案。直到某个暴雨夜,她看见诸葛祁隆浑身湿透地抱着发烧的继女冲进医院,这个总是西装革履的女强人第一次卸下了心防。
诸葛家的反对声浪几乎掀翻屋顶。老母亲坐在门槛上哭嚎:"娶个能当你妈的二手货,以后怎么在村里抬头?"但诸葛祁隆跪在祖宗牌位前磕了三个响头,带着户口本连夜返回上海。2020年领证当天,他攥着结婚证的手一直在抖,黄爱芬反而镇定地挽住他胳膊:"咱们用十年证明给他们看。"
新婚之夜,黄爱芬特意换上丝绸睡袍,却听见丈夫在浴室小声打电话:"妈,爱芬买的按摩椅您用着腰还疼吗?"她这才想起白天刚给婆婆汇了五千元生活费。这种超越年龄的体贴,让黄爱芬想起前夫当年连她生日都会忘记的冷漠。
但年龄差距带来的尴尬无处不在。参加同学会时,总有人误以为黄爱芬是"孩子家长";回云南探亲,亲戚们窃窃私语"老牛吃嫩草"。更棘手的是生育问题——黄爱芬41岁生下小女儿后,医生就警告过她子宫壁过薄。如今46岁的她,只能无奈地看着丈夫逗弄朋友家的婴儿。
诸葛祁隆却表现得异常豁达:"姐这些年够辛苦了,要不要孩子我都听她的。"他偷偷托人打听领养手续,却在黄爱芬发现后笑着打岔:"咱们现在三个孩子还不够闹腾啊?"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早已把彼此的孩子视如己出。
今年春节,黄爱芬带着全家回浙江扫墓。在诸葛家祖坟前,她郑重磕了三个头,起身时看见丈夫眼里的泪光。这个曾被她视作"大男孩"的男人,如今已能独当一面管理工厂,却在每个纪念日准时送上手写情书。
社会学家指出,我国姐弟恋婚姻正以每年7%的速度增长,但能坚持十年的不足30%。黄爱芬夫妇的秘诀,或许藏在那些细节里:她会在他加班时备好养胃汤,他会在她应酬后默默备好解酒药;继子女称呼黄爱芬"最美妈妈",叫她丈夫"最酷老爸"。
当被问及是否遗憾没有共同孩子时,黄爱芬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道:"上个月刚做了试管婴儿移植,成不成看天意。"诸葛祁隆则在一旁剥着山核桃:"姐要是真想要,咱们就试试,要是不想折腾,现在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