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然，31岁，现在是一家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日子过得不算差，但也不是那种让人羡慕的滋味。回想起学生时代，那时候我还只是个高中生，满脑子都是考试、成绩和未来，但一切都在她出现后，变得不一样了。高二那年，班里新转来一个女生，名字叫苏瑶。苏瑶皮肤白皙，眼睛特别亮，每次走过教室门口，我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她话不多，但和我们男生的距离感让人有种无法靠近的神秘。也许就是这种“神秘感”让我一开始就被她吸引住了。
转眼到了期末，班主任张老师喊我去办公室帮忙搬试卷。刚进门，我就看见苏瑶也在，那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垂在肩膀上，安静地坐在老师桌旁。我有些慌乱地低头，结果一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眼神，她微微一笑，我的心差点跳出来。
张老师见我一愣，笑了笑说：“小然，帮我把这些试卷搬到教务处，苏瑶也帮一下吧。”我忙不迭点头，试卷不重，但和她一起走在走廊里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我绞尽脑汁想找个话题，最后冒出一句：“你是张老师的亲戚吗？”
苏瑶笑得更深了，说：“嗯，算是吧，张老师是我小姨。”
她这一句话差点让我站不稳。班主任的女儿！我完全没想到。心里突然有点紧张，毕竟班主任张老师平时严厉得很，谁都不敢轻易惹她。可看着身边的苏瑶，那种吸引力一下子变得更强烈了。
她抬头看我一眼，笑了笑：“还差点数学题没解出来，懒得回去。”我试探性地问：“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她点点头，拉开椅子让我坐到她旁边。我一边教她解题，一边悄悄观察她的侧脸，那种安静和专注，让我几乎忘了时间。
那天我们聊了很多，从学校到生活，甚至说起了未来。我说我想当一名建筑师，她却笑着说她喜欢音乐，以后想当音乐老师。我们聊得正开心，突然一声清脆的电话铃响起，她低声说：“我妈催我回家了，今天谢谢你。”说完就飞快地跑出教室，留下一阵淡淡的清香。
从那天起，苏瑶就成了我生活中唯一的阳光，课间我总是盯着她的座位，想找机会和她多聊几句。她也偶尔会主动坐到我身边，假装问些题目，和我分享她喜欢的音乐。但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都小心翼翼，特别是张老师在的时候，生怕被发现。
有次放学后，张老师居然主动找到我，说：“小然，最近学习怎么样？感觉你和苏瑶关系不错呀。”我心一紧，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只能点点头说：“嗯，苏瑶人很好，帮我不少忙。”张老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忽然说：“你们年轻人啊，该学会克制。”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话说得含蓄，但我听得明白。那晚回家后，我辗转反侧，苏瑶的脸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天后是苏瑶的生日，她偷偷告诉我她爸妈不在家，想邀请几个朋友去她家聚聚。我心里很激动，放学后和她去了她家。我们一起吹了蜡烛，她眼里闪着喜悦，和我举杯轻轻碰了碰。我忍不住对她说：“苏瑶，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过更好的生活。”
她低头笑了笑，轻轻说了句：“那我等你。”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那天晚上回家后，张老师居然打电话到我家。电话里张老师冷冷地说：“李然，你和苏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还年轻，不要因为感情耽误学业。”我爸妈听到这话后，一脸凝重地看着我，我只能低着头，不敢反驳。
挂了电话后，爸妈把我叫到客厅，爸语气很重地说：“李然，你妈这两年身体不好，我们就指望你上大学有个好前途。”我看着爸妈严肃的表情，心里有些挣扎，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天下午，苏瑶突然拦住我，眼睛微红，低声问：“你是不是在躲我？”我心里一酸，却装出冷漠的样子说：“苏瑶，你小姨提醒过我，我们这样不合适。”
苏瑶看着我，轻轻咬住嘴唇，眼里露出失望和不解，低声说：“李然，你就这么放弃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让我愣住了，心底最深处的那丝不甘再次被触动。
她看我不说话，转身跑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开了。我知道，我骗不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根本没法收住。
之后，我在班里总是听到其他同学悄悄谈论我和苏瑶的关系，有的说我借着关系讨好老师，有的说我们俩早就“暧昧不清”。听着这些传言，我越发不安，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路。但每次看到苏瑶的眼神，我的心又不自觉软下来。
面对她直白的提问，我沉默了。她眼里闪着泪光，却依旧坚定地看着我。我知道，这一刻我无法再逃避。
“苏瑶，别哭了，”我轻轻拉住她的手，“我会努力的。”
后来，我和苏瑶还是选择了偷偷交往。这种偷偷摸摸的关系让我们都绷得很紧，但每次见面，她都会笑着看我，像是在说：“只要你不放弃，我也不会放弃。”这种默契让我们彼此心安，仿佛抓住了一丝属于彼此的温暖。
有天晚上，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我刚打算起身，就看到苏瑶站在门口，轻轻朝我招手。我愣了一下，走到她身边，小声问：“你怎么还没回去？”她笑了笑，递给我一瓶牛奶，说：“我怕你忙得忘记吃东西。”这一瞬间，心里一股暖流涌上来，忍不住握住她的手。
她微微挣了一下，但没有放开，低声说：“李然，毕业后你有什么打算？”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迷茫。我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说：“我想考上好的大学，然后去城市里打拼，等有了成绩再接你过去。”她微微笑了笑，说：“那我等你。”
我们俩站在黑暗的教室走廊里，安静地握着手，仿佛有一种承诺在彼此间流转。可这种温馨没有持续多久。期末考后不久，张老师找到我爸妈，一脸严肃地和他们谈话，劝他们严格管教我。我爸妈自然不希望我因为一段感情耽误前途，回到家就拉着我说：“小然啊，别怪爸妈严厉，苏瑶她妈也是为你好。”
家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我也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用，父母的坚持根本改变不了。那天晚上，心里堵得慌，半夜偷偷跑出家门，打电话给苏瑶，她声音轻轻的，似乎也明白我心里的苦。
我们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坐着，四下没人，她紧紧抱住我，哽咽地说：“李然，不要放弃，好吗？”我心一软，用力点头，安慰她说：“放心，我不会。”
高考结束那天，我们俩都轻松了不少，但接下来面对的选择依然艰难。我报了省外的大学，而她留在本地读师范，我们的联系变得少了许多，但她每天都会发短信给我，分享一些小事，仿佛我们依旧在彼此身边。
几年过去，我在大学里忙碌学习，实习、兼职一刻没停。大三时，苏瑶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说她妈妈身体不好，可能会需要她帮忙分担家里的负担。我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字，心里酸涩，却也知道无法改变什么。
毕业前夕，她给我发来照片，穿着教师资格证的制服，对我笑得特别灿烂。照片背后是她的学校，一个小小的幼儿园。照片里的她看上去很温柔，但我总觉得缺少了些活力。我的内心一阵酸楚，知道她在为了生活妥协，而我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也越来越远。
我开始忙碌实习和工作，没时间回到家乡见她。我们之间的对话变得越来越短，有时候她发来的消息我也忘了回复。工作压力越来越大，我逐渐被卷入了现实生活的漩涡，而她似乎也逐渐放下了对我的依恋。
一次假期回家，见到苏瑶，才发现她瘦了不少。她还是笑着和我寒暄，语气依旧温柔，但却带着一丝疏离。她告诉我，她家里给她介绍了对象，是隔壁村的一个小伙子，家境不错，人也老实。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我沉默，轻轻笑着说：“李然，我们不能总靠彼此的回忆生活吧？我妈妈也希望我早点安定下来。”她声音很轻，但我听得分明，内心像被刀子割了一下，却只能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那天，我送她到村口，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我知道，自己可能没有再和她走到一起的资格。苏瑶渐渐淡出我的生活，偶尔还会给我发一些照片，或者是她的教学视频。她的笑容依旧那么温柔，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已经有了无可逾越的距离。
几年后，我在城市里成了项目经理，工作忙碌但安稳，生活算不上幸福，但也过得去。每当想起苏瑶，心里总是有些许遗憾，心想如果当初能勇敢些，或者有其他选择，我们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直到有一天，我回老家参加一个同学的婚礼，意外见到了苏瑶。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眼睛大大的，和她有几分相像。我一眼认出她，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苏瑶也看到了我，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李然。”
我勉强笑着回了一句：“是啊，好久不见。”她微微低头，牵着小女孩的手，那一刻，我心里突然很安静，仿佛明白了什么。
婚礼结束后，我们坐在一起聊了会儿，像老朋友一样，她说起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工作和家庭的琐事，语气平静而知足。我望着她，心里一阵复杂，最终还是问了句：“苏瑶，你……过得好吗？”
她告诉我，生活有时候会逼人做出选择，有时候妥协不代表失败，反而是另一种成全。我沉默地听着，心里明白这番话不仅是对她自己，也是对我。
最后，我目送她带着孩子离开，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走远，但我知道，我们都已经在生活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她在回忆中为我留下了一段温柔，而我也从这段回忆里找到了自己，明白了生活的意义。
有些人，有些情，或许一生难忘，但注定无法再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