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春情-背叛

黄金小豆包 2025-04-02 10:33:56

“此番任务严格保密,去了后,你将会隔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你确定你丈夫同意?”工作人员显然有些犹豫。“确定。”林清歌语气坚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证件。在对方犹豫不决的眼神下,她给出了最后一颗定心丸。“我的婚姻很快就会结束,十天后,我会按时出发。”她要的就是绝对保密,不透行踪。她要裴川再也找不到她。路过的工作人员像是听到什么惊天大瓜,纷纷震惊。“什么!裴太太竟然要离婚?裴先生可是我们港城出了名的爱妻如命?!他能同意?”“可不是嘛!当年那场轰动全国的求婚仪式还有谁不知道啊?还有裴太太出车祸,裴先生硬是爬了9999级台阶为裴太太祈福。裴太太康复后,裴总直接大手一挥捐了五十亿做慈善。”“他们两个会离婚,打死我也不信!”类似的话,林清歌听过太多遍了。人人都觉得裴川爱惨了自己。如果她没有收到那些视频,她也会至死都相信裴川的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半年前,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外人眼里爱妻如命的裴川和自己的秘书搞在一起。两人拍摄了整整两百多条欢爱视频。视频里,电梯,楼道,天台,厨房甚至公交车上……两人不断解锁各种场地。她难以置信,向来洁癖的裴川竟然陪着苏妙做了一件又一件出格的事。可事实摆在眼前。攻读计算机专业的她,又怎么会分辨不出来视频的真假。可她还是自欺欺人,选择一次又一次相信裴川。直到她第一次发现,裴川的背上有一道类似指甲划过的痕迹。她心里一惊,抱着怀疑的态度,将视频送去鉴定。鉴定报告上明晃晃的一行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经鉴定,视频和音频没有任何合成痕迹,系真实文件】那一刻,林清歌心脏骤缩,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当场昏了过去。醒来后医生告诉她,她患上了心源性心脏病,禁不起强烈的情绪波动,需要好好静养。她听完后,又笑又哭。爱裴川的第十年,她得到的是一颗破碎的心。手机发出一声嗡声。匿名者又发来一条视频,这次是现场直播。视频里。裴川一把扫光桌面的文件,十指掐着苏妙妙的腰,眼底是喷涌而出的欲望,声音嘶哑。“只要你乖乖听话,除了裴太太的位置,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林清歌戴着耳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中间,神情麻木又绝望。身边是时不时路过的工作人员。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只觉得外界口中无比幸福的裴太太,此刻充满了无法触及的悲伤。心脏开始溢出丝丝缕缕的疼,侵入四肢百骸,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抑制住。镜头里,苏妙妙缠着裴川的腰,低头不知向他说了什么。裴川脖子都粗了,咬牙切齿道:“磨人的小妖精。”接着他一路往下,苏妙妙身子抖得不成样子。桌子上的礼盒,咣当一声摔下地面,盒子打开是一条翡翠项链。“裴总……裴太太的项链。”含糊不清的男声从视频另一边传来:“别管项链……我现在只想吃你。”

她自虐般地听完全程,一颗碎的不能再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工作人员看着失魂落魄的林清歌,有些担忧问道:“裴太太,你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林清歌捂住胸口,颤抖着脱下戒指:“有,这枚戒指脏了,麻烦帮我处理掉。”戒指是裴川亲自设计的。裴川用兜里仅剩的钱买了一颗最亮最大的宝石,亲手雕刻成戒指,可物是人非,他们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共白头。工作人员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暗道:裴太太这么着急,是要赶去哪里?将资料交给律师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一打开门,扑鼻而来的饭香味。一身正装的裴川戴着围裙,笑着跑过去抱她。“老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好想你。”男人身材高大,抱着她时像一座山压过来。裴川贪婪滚烫的气息喷薄在她颈间。他喷了气味很重的古龙香水,可林清歌还是捕捉到一丝甜腻的女人香。视线往下,他的手腕上戴了一只陌生的手表。不是他常戴的奢侈品牌,只是一个普通的二线产品。裴川一项注重品味,小到一枚袖口都价值百万,这么廉价的商品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选项里。而且他曾经占有欲十足地说过,手表是用来套住男人的。他这辈子只会戴老婆送的手表。可如今,他不仅戴了,还摘下了林清歌送他的手表。她盯着表。“换表了?”裴川身体微僵,很快反应过来。他牵着林清歌坐在沙发上,讨好般地蹲下,艳丽的桃花眼里全是她。“秘书弄错了,你要是不喜欢,我马上丢掉。”说完他摘掉手表,一气呵成扔进垃圾桶。“惹老婆不开心是我不对,现在有没有消气?”他满目柔情。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给人一种温暖安定的错觉。林清歌表情有些愣愣的。她不明白,一个人的表象和内里,怎么会分裂到这种地步。他变戏法地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声线干净又温柔。“老婆,结婚七周年快乐。他们都说,有情人难逃七年之痒,可我每天醒来更觉爱你。”“老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相爱。”男人单膝跪地,目光温柔坚定。如果他手腕上没有那些细密的抓痕,这话也许会更真实些。林清歌心脏又疼又麻。他是怎么做到一边和秘书翻云覆雨,一边面不改色说爱她?他拿出项链的时候,是不是还在回味和苏妙妙恩爱的细节?骗子。林清歌死死咬住下唇,才能克制住将项链扔在他脸上的冲动。脖颈传来冰冷的触感。裴川眼神满是赞赏:“只有最好的东西,才能配得上我家宝贝。”话落,他俯身,嘴唇离林清歌还有几厘米时,她侧头避开了。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裴川一愣。许是为了避免尴尬,裴川为自己找了个借口:“是不是嫌弃老公一身油烟,等着,我这就去洗干净。”林清歌压下眼底的酸楚,轻轻推了推他。“我也准备了一份大礼,在你生日当天,会亲手送给你。”男人面色缓下来,抱紧她:“老婆真好,这辈子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运。要是没了你,我一定会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林清歌笑了,笑容又咸又涩。浴室响起水声,林清歌将文件放进抽屉。床上的平板弹出一条短信,用词露骨,鲜红刺目。【小野猫,下手真狠!手都快被你抓破皮了】眼眶瞬间红了,心像是放在油锅里煎炸,生不如死!还有十天,裴川希望你到时候真的能生不如死。

清晨,林清歌是被吻醒的。男人动作克制又温柔。林清歌却一把推开他,弯腰干呕。裴川吓得连鞋也不穿,抱着她就要往医院冲:“老婆别吓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林清歌摇摇头,“胃有点不舒服罢了。”裴川却像如临大敌,“都怪我,居然一点没发现。”说完,他红着眼拿起手机就要给助理打电话,推迟今天上市签约仪式。她伸手阻止了他,却不小心看到他手机里的消息。【裴总,为了庆祝上市,人家在里面穿了你最爱的那一套哦】恶心。他能做到一边搂着她亲吻,一边看别的女人发来的亲密照。她有洁癖,一想到他们那些腌臜事就忍不住反胃。她又吐了,这次裴川固执拉她去医院检查。全程他周到妥帖,事事亲为。可林清歌知道,他的心思早飘走了。一路上,他总是抓紧时间看手机。林清歌稍微低头,就看见一条1314520的转账记录。末尾配上一句温柔的情话。【宝贝,等会拍照的时候,你站在我身边偷偷拉着我的手,就当,这是为我们两个人举行的仪式,好不好?】他发完,唇角噙着淡笑,眉眼尽是温柔。林清歌看着他的笑,心底一片酸涩,见她出来,又急忙迎上去为她细致地披上披肩:“小心着凉。”再凉,也没有她的心凉。爱意冷却,只剩满目疮痍。赶往仪式现场,林清歌一言不发,可随着目的地越近,枕边人却变得越来越按耐不住。一下车,裴川便迫不及待。两人的手松开了,他都没有察觉。一直走到门口,他才突然想起来忘了她,回头歉意朝她一笑:“老婆我错了,我怕敢不上时间,你原谅我好不好?”说完,重新牵起她的手。林清歌死死扣住掌心,冷风刮得她遍体生寒。眼眶一红,差点没忍住落泪。闪光灯亮起,周围的记者纷纷感叹。“裴太太可真幸福,连上市这样的大事都排在她后面,可见裴先生有多爱她。”爱她?如果是曾经的裴川,她一定毫不怀疑。但是现在,他的爱又有几分还停留在她身上呢。林清歌没再说话,任由裴川拉着她。现场人头攒动,可她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苏妙妙。她一袭白色碎钻长裙,身子窈窕,像只高傲的天鹅,也像极了十年前的林清歌。周围人都围着她转,夸她脖子上的项链真好看。人群散开。她端着酒杯朝她笑了笑。“裴太太,好巧啊,我们的项链简直一模一样。”华丽繁复的项链折射出冰冷的光,刺得林清歌眼眶发红。“裴太太,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所有的项链都是我一手包办的。我挑剩下后,才会留给你。”林清歌心脏一紧,呼吸困难。原来,他每次准备了两份礼物,一份给她,一份给情人。林清歌浑身冒冷汗,她死死撑住,想转身离开。苏妙妙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语气哀求。“裴太太,我错了。我再也不会戴这条项链,求您别开除我。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和您撞款了,都是我的错,只求您看在裴总的面子上,饶我一命。”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苏妙妙这么做想陷害她。林清歌看着眼前与她相似的那张脸,突然笑了。“既然如此,那你就摘了吧。”她神情倨傲,视线划过苏妙妙长裙上。“这裙子也脱了,我不喜欢。”苏妙妙表情一僵,事情出乎她的意料。刚要开口,看到她身后的人,又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只要能让裴太太消气,哪怕让我走光也没关系。”她忸怩半天,项链丝毫未动。见她不是真心实意,林清歌冷呵一声,抬手直接扯断了项链。苏妙妙脖子一疼,惊呼出声。“啊!”她夸张似地后退倒在地上。人群一动,纷纷散开。裴川闻讯赶来,触及柔弱在地的苏妙妙,脸色一沉。“谁干的?!”

气氛瞬间停滞。林清歌沉默地看着他。手里死死攥紧项链,任由尖锐的宝石刺痛她的掌心。现场无人应答,裴川声音发狠。“我不想说第三遍,到底是谁干的?”看着丈夫为别的女人发怒,她的心里像是被一把刀搅来搅去。苏妙妙见状,捂着脖子走上前,一脸受伤地道:“裴总,是我的错,是我惹夫人不开心……”裴川打断了她,声音冷冽。“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惹我老婆不开心。”苏妙妙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看着他。“裴总您……”裴川脸色一冷,居高临下道:“苏秘书,道歉,否则你今天就可以辞职回家。”苏妙妙脸色刷地一下惨白。他的霸气护妻行为,让在场所有人都相信,他是真的爱惨了自己的老婆。只有林清歌在心里苦笑,裴川这么做全是为了苏妙妙。不明真相的众人开始纷纷指责苏妙妙。“什么货色,竟然和裴太太穿同款。”“一个小小秘书,这么多手段,心机够深啊。”……所有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就连裴川也冷眼相看。苏妙妙红着眼眶,整个人宛如一朵摇摇欲坠的雨中梨花。她捏住裙子,小心翼翼地对林清歌弯腰致歉:“对不起太太,是我不知好歹惹了您不高兴,希望您能原谅我。”林清歌还没做出回应,裴川率先发言:“下去,别在这里惹我老婆不高兴。”裴川看都没看她,直接擦身而过,笑着牵起林清歌的手,轻柔安慰。“老婆,只要我有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他眼神真挚,语气坚定。好似林清歌就是他的命。可是,她都看到了。看到了他为苏妙妙一闪而过的心疼。看到了他为了压抑情绪紧握的右手。看到了他擦身而过时,手指拂过苏妙妙裙摆。她对他的了解深入骨髓,又怎会错过他的一丝一毫?烈焰焚身,烛火灼心,也不过如此。不出意外,仪式现场的视频在网上火了。热搜上全是关于他们恩爱的话题。纷纷为裴川这位绝世好男人点赞。林清歌却反应平平。浴室的水声再次响起。在签约仪式上,裴川中途退场,谁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直到半小时前,他急匆匆回家,直接去了浴室。脏衣篮里还放着男人的西装裤,上面有一滩可疑的水渍。那是他今天才穿的。平板又响了。苏妙妙顶置了一条朋友圈,还晒出各种奢侈品,大包小包堆满一地。配图里,入境了男人的一只手。【看在你卖力伺候我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谁让我懂事好哄,亲爱的,你要一辈子宠我哦】下面是裴川的回复:【一辈子爱你,宠你,我的小公主】心脏像是在此刻被人千刀万剐。林清歌呼吸困难时,浴室门开了。裴川换了一身睡衣,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明显愣了一下。“老婆,你在看什么?”林清歌刚想说话,喉头一阵痒意,捂着唇咳了起来。他一脸焦急地跑跑来,抱住林清歌:“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吃药?想不想喝水?”她没回答,只是将手机的截图递给他看。裴川有一瞬间不自然,很快转移话题。“想逛街了,等下周,我陪你飞去巴黎,想要什么通通买下。”到这一刻,他依旧选择骗她。一股腥甜充满口腔,她痛到窒息。最后全部化为一抹苦笑。“太晚了,睡吧。”她钻进被窝,浑浑噩噩地想。等他看到离婚协议的时候,会不会有半分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

之后的几天,裴川为了补偿苏妙妙,开始频繁地早出晚归。他借口处理公事,实际上是陪苏妙妙逛街购物吃饭,甚至陪苏妙妙半夜飞去巴黎,一大早又赶回来哄她起床。但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早上一身露水的裴川,和下楼喝水的林清歌撞了个正着。“老婆?”林清歌站在背光处,默默打量他。他领带歪了,衬衣扣子解开两颗,脖子多了许多吻痕抓痕……那纵横交错的红痕,全在诉说,他们有多激烈。林清歌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盯着地面,手紧紧抓住杯子。再等等,很快这一切都结束了。裴川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丝不安。往常他通宵加班,她都会一脸心疼地抱住他,说老公辛苦了。为什么最近她不说了,而且也不抱他了。他走上前,有些心急地问道:“老婆,你怎么了?”林清歌放下水杯,扯了个笑容:“最近精神不太好,约了体检就起早了点。”裴川听完松了口气,又牵起她的手,柔声道:“我换身衣服,陪你一起去。”正当他准备上楼换衣,电话铃响了。他一摁断,那边便立马打来。几次过后,裴川也烦了,语气十分烦躁。“快说,别耽误我的时间。”电话里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女声。裴川立马捂住手机,掩耳盗铃道:“这帮废物,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说完,走到一边接电话。没过多久。裴川有些着急跑过来,声音带着一丝紧张:“老婆,公司出了点事,你先去,我等会过来。好不好?”林清歌目睹了他态度的转变,一时间有些发愣。从什么时候开始,苏妙妙竟能如此轻易地牵动他的心?见林清歌一直盯着自己看。裴川心头又涌上刚才那种不安的思绪。他刚想说不去了,手机里弹出一条短信:【亲爱的,可别让人家久等了哦】“老婆,公司催得急,我先走了。”说完,拿起外套就走。林清歌苦笑一声,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她走到窗前,一眼就看到路边相拥的两人。裴川推开她,面色有些难看:“这是我家,你怎么找过来了?要是被我老婆知道,我一定饶不了你。”苏妙妙眼中含泪:“我不会破坏你们夫妻的感情,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裴川眉头一皱:“说清楚,到底怎么了。”她拉起裴川的手,覆在自己肚子上,小心翼翼道:“我……我怀孕了,如果你不想要,我会打掉它,绝对不会让您为难的。”听到这句话,林清歌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心痛到麻木。他是真的疼爱苏妙妙,否则又怎么会允许她有机会怀孕呢?天开始下雨,裴川扶着苏妙妙坐进车。那天,她终究还是一个人去了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医生笑着恭喜道:“恭喜你啊太太,你怀孕了。”她拿着化验单,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医生又道:“只是你现在心脏有点问题,这边建议和家人商量后再决定要不要。”林清歌捏着化验单,胸口堵得发疼。她怀孕了,偏偏是在她决定离开的时候。盼了五年的孩子,来得如此讽刺。窗外枯枝摇晃,她翻出裴川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空中,迟迟未动。这时,苏妙妙娇俏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裴总,医生说我们的宝宝很健康!”林清歌抬头,看见裴川弯腰抚摸着她的小腹,笑容温柔:“等他出生,我会带他回家,他是我第一个孩子,也会是未来裴氏集团的继承人。”她站在原地,眼睛发干,脚底发麻。他要……留下苏妙妙的孩子,亲自抚养,还有让这个孩子继承他的事业。出乎意料吗?不。她早就知道他多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只是,以前的他只要她生的孩子,而现在的他,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撕掉B超单,转身走进医生办公室:“您好,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当天,裴川又是半夜才回家。他发了三十条短信问她检查结果,身体还好不好。话里话外全是满满的关心。她一条没回。她关上房间,将新闻调到最大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她内心的空洞麻木。新闻里正播报一则丈夫出轨的报道:妻子怀孕期间,丈夫与同事出轨,妻子发现后怒骂丈夫。“你说会爱我一辈子,可你现在在做什么!和自己的下属搞在一起,你真是无耻至极!”丈夫将情人护在身后,一言不发,任凭妻子如何打骂就是不让开。妻子的愤怒,哀怨,痛心深深感染了她。林清歌盯着屏幕咬紧嘴唇,几乎咬出血。这时,房间的灯突然亮了。裴川走进来,瞥了一眼电视,不以为然地说:“这种男人就是不知好歹,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老婆你又何必生气?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林清歌盯着屏幕,苦涩一笑:“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无论多爱,时间久了,总会忘记最初的承诺,忍不住背叛?”裴川身子一僵,握住她的手,满眼都是她,可怜巴巴道:“你觉得我会吗?结婚时我们说好要牵手一辈子,我永远不会背叛你。老婆,你可不能怀疑我。”骗子,裴川你究竟还有多少谎言。林清歌低下头,努力忍住眼泪:“我也说过,如果你背叛我,我一定让你再也见不到我。”“不会的!”他毫不犹豫将她抱紧,声音发颤,“我永远不会让你离开我。没有你,我会疯的!”那晚,裴川睡得不安稳,梦里一直喊着“老婆,别离开我”。林清歌静静看着他,心里满是嘲讽。既然怕她离开,为什么还要背叛?她抽出手,抱着枕头去了另一个房间。梦里,她回到年少时,那是的裴川还是满心满眼只有她一个人的裴川。他会为了她一句‘想你了’,第二天从千里之外的首都跑到她宿舍楼下。会因为她生病时,惶恐不安到去求神拜佛,只求她能一生无忧。他磕了9999级台阶,磕到头破血流,只求巫师将自己一半的生命线转移到她身上,为她祈福续命。天色大亮,梦境消散。梦里一往情深的裴川,再也回不来。梦里流了一夜泪的林清歌醒来,身边早已不见裴川的身影。她苦笑一声,裴川现在连她的情绪都察觉不到了吗?她起身下楼,客厅里,像是有人在做什么。一身职业装的苏妙妙坐在裴川的腿上。裴川掐住她的腰,一旁是散落一地的文件。两人肌肤相帖,宛如连体婴儿。这一幕,刺得林清歌呼吸都生疼。两人却毫无察觉。裴川大掌用力,逼得苏妙妙浑身轻颤。“说!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裴川面色阴沉,苏妙妙趴在裴川肩膀上求饶。“裴总,我错了,请你轻点~”裴川脸色依旧,手里的力道却松了些:“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苏妙妙在他唇上轻啄,讨好般解释。“是……是开车送我的同事……裴总,您别生气。”女人软的像一滩水,裴川红着眼抱起她抵在门上。女人柔顺地夹住他的腰,吐气如兰:“裴总,你是吃醋了吗?”“操。”男人抬起她的下巴,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林清歌麻木地看着他一路往下,像是一只不知餍足的野狗。没一会儿,女人身子发软,哭着求他。“裴总……我再也不敢了……轻点……”裴川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咬牙切齿道:“再有下次,我直接弄死你。”苏妙妙媚眼一勾,勾得男人邪火丛生。“还敢勾人!真是欠收拾!”抱着她就钻进杂物间。没一会儿,断断续续的哭泣传来出来。早晨风很大,门被吹开一条口子。林清歌盯着那道缝隙,它像是一条深渊,正在吞噬她残破的灵魂。伴随着男人一声闷哼,苏妙妙腿脚发软,跌跌撞撞跑了出来。撞见在晒太阳的林清歌。苏妙妙镇定地扣好衣服:“裴太太,我来给裴总送文件”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就想追上去的裴川,听到后,身体一僵,又退回到杂物间。过来好一会儿,裴川穿戴整洁重新出来。“老婆,昨晚睡得好吗?怎么起这么早?”说完,他习惯性想给林清歌一个早安吻。林清歌皱了皱鼻子。裴川动作一停,改握住她的手,心疼道:“手这么凉,快进屋,别感冒了。”从前的裴川不用她教,就能感知到她身体的变化。可现在,她的这些变化,他好像完全没察觉到。“我没事。”林清歌抽回手。裴川看着妻子白净的小脸,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安。他总觉得不踏实,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堵无形的墙。他脱口而出:“今天我陪你,不去上班。”他还在扮演深情,可她心里却只剩苦涩。顶着一身欢爱玩纯爱,闻了就让人想吐。她还没来吐。有人倒是先吐了。苏妙妙弯腰,嘴里发出一声干呕:“呕”。裴川脸色一变,“苏秘书,你失礼了,快滚回去上班!”林清歌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心中不免一阵寒心。苏妙妙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是,裴总。”林清歌再也待不下去,她怕自己会像新闻里的妻子那般绝望质问为什么要背叛她。“不用你陪,你去上班吧。”话落,几乎是同时,裴川的手机响了。【裴总,我的……小裤子,是不是还在你口袋里】很短的一句话,却让裴川立刻红了眼。他看了眼林清歌的背影,一切都像往常一样,清歌永远都会乖乖在家等他。他握紧手机,果断选择追上苏妙妙。卧室里,林清歌将平板信息一一截图保存,同时小区物业也给她电脑发来监控。她看着视频,不自觉已泪流满面。手机一直在不断震动。【老婆,我给你订了药还有你最喜欢的蛋糕,记得按时吃。另外,纪念日那天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老婆你期待吗?准备好迎接我送给你的惊喜了吗?】【老婆怎么不理我?在忙吗?】……林清歌红着眼眶,将证据全部打包好,加密发给了一个陌生人。做完这一切,她的心脏都快疼得要窒息了。好一会儿后,她才拿起手机。【我也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那天杂物间过后,裴川像是打开新玩法。每到半夜,他都会溜出去,有时甚至边给她打电话,边和苏妙妙在办公室胡来。他回来的越来越晚。他的兄弟也一直给他打掩护。每个人都说公司上市后,他变得更忙了,还要抽时间为她准备纪念日惊喜。夸他是新世纪好男人。可只有林清歌知道,每天她的手机都会收到随时刷新的欢爱视频。甚至就连孕期,他们都没消停。这就是人人称赞的裴川。一边谎话连篇哄着她,一边陪情人玩各种大尺度。视频后面附加一段话:【他说你身体不好,每次都做不尽兴】【他不喜欢用套,还说怀了,就让我生下来】【裴太太,他早就不爱你了,还占着位子干什么呢?】林清歌面无表情看完。她拿起包出门,今天是预约流产的日子。到医院门口,她还是心软了。走廊的椅子上,她一个人孤零零坐着,低头,到底没忍住眼泪。她摸着肚子,声音哽咽:“妈妈对不起你,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护士已经在叫号。她猛地惊醒。不行!这是她的孩子,她要生下他!林清歌拿起包,正准备走的时候,有人抓住了她。苏妙妙上下打量她,目光最后落在她的肚子上。她冷冷一笑:“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让裴总来选,看看我和你,到底谁在他心中更重要。”林清歌捂住肚子,她奋力挣扎。“苏妙妙,你想干什么,你发神经别拉上我!”恰好此时,医院响起火灾警报。人群突然陷入恐慌。“着火了!快跑!”她们被挤在楼梯口,动弹不得。林清歌现在的唯一寄托就是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愿意再陷入这样畸形的关系中,苦苦挣扎,反复心痛。可苏妙妙已经彻底陷入癫狂。她朝前方大喊:“裴总,我在这里,快来救救我们的宝宝。”林清歌第一反应是不能让裴川发现她怀孕了。想到这里,她挣扎得更用力。苏妙妙死死扣住她,指甲掐得她生疼。“猜猜看,裴总会救谁?”余光里,裴川逆着人流,满脸焦急地朝这边飞奔而来。他的眼里满是担忧,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林清歌的心也跟着紧张。他曾经说过,会和她生同衾,死同穴。所以,裴川,你这般惊慌失措,到底是为了谁?你会选谁呢?“妙妙!”答案残酷冰冷。裴川用力将苏妙妙拉进怀里,如珍似宝,失而复得。整个过程,他没有看林清歌一眼。苏妙妙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无声道。“你输了”林清歌的手在空中抓了个空,身子因惯性后仰,腰身重重撞上栏杆,整个人从楼梯上滚落。她的头磕在台阶上,身体翻滚着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痛从四肢蔓延开来,她的手指无力地蜷缩,耳边传来尖叫声和混乱的脚步声。温热的血从她身下流出,染红了地板。她的手抚上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冰冷。她的视线模糊,却仍能看清楼梯上方那个背着光的男人。裴川紧紧抱着苏妙妙,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有我在,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林清歌的心像被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就在这时,裴川的视线终于往下,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清歌……”他沙哑地喊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悔恨。原来,他还会为她惊慌失措。原来,他还记得她的名字。可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林清歌的世界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裴川疯了一样朝她奔来的身影。

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林清歌浑身的骨头仿佛被打碎重组,每一寸都疼得让她皱眉,小腹更是传来难言的坠痛。她怔怔盯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缓了好久,才将手轻轻盖在小腹上。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如今却只剩下一片空荡。她的孩子甚至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死在了他亲生父亲的手里。她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留下来的孩子。她心中最后的一丝支柱,也被彻底毁去。如果不是裴川的背叛,如果不是他在那一刻选择了苏妙妙……林清歌的眼睛酸涩得发疼,泪水无声地涌出,浸湿了枕头。不甘和恨意在她心底蔓延,她死死咬着唇,忍到身子发颤。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对不起。”裴川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失声。他不知在床边坐了多久,眼底布满血丝,青胡渣凌乱地冒了出来。他紧紧握着她的手,痛苦地皱着眉,一遍遍重复着:“老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那,不知道你怀孕了……我怎么会没有拉到你呢……”他的自责是真切的。他们盼了五年的孩子,因为他的疏忽,没了。林清歌抽开手,甩了他一巴掌:“你冲过来的时候,看见我了吗?”裴川沉默了。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林清歌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颤抖和惶恐。她明白了——他没认出她来。那时候,他的眼里心里,只有苏妙妙。她曾能仅凭一只手就认出他,可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能找到她的裴川了。眼泪无声滑落,林清歌的心一点点沉入绝望。裴川还在疯狂自责道歉,言辞恳切,可那些话在她听来,早已失去了意义。十年来,他依旧英俊。爱她是真。背叛是真。愧疚怜惜也是真。可是贪欲享受情欲刺激,也是真。他们的孩子没了,他们的爱情,也早已变质。之后的几天,裴川像是变了个人。他推掉了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陪着她,带她去散心,试图弥补。他不敢提起那个孩子,仿佛不提,伤痛就不存在。夜里,他常常从噩梦中惊醒,惶恐地确认她还在身边,才敢重新入睡。他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爱她如命的裴川。可林清歌心里清楚,二十八岁的裴川,再也不会像十八岁时那样,给她最纯粹热烈的爱。再也不会说出,地球毁灭以后,我仍爱你不知天高地厚。他的爱,早已掺杂了对苏妙妙的愧疚、情欲、怜惜和不舍。倒计时第二天,裴川带她去了他们曾经的母校。熟悉的一幕幕,在从前是甜蜜,如今是裹了砒霜的糖果,一碰便穿肠烂肚。每到一处,他都要抱着她拍一张拍立得。相片上的人,依旧年轻。他说:“老婆,我们和从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就像我们的感情也一如过往。”视线不知怎么模糊了。恍惚中好像又看到曾经的裴川在冲她笑。林清歌低头,默默撕下相纸上自己的那一半,准备扔掉。裴川却握住她的手,讨好地看着她:“老婆,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好不好?”她一直不懂。为什么他能一边爱一个人,一边控制不住下半身去睡另一个女人。想起早上他从外面匆匆回来,身上还带着另一个女人的香水。林清歌笑了,眼底却没有温度。她轻轻抽回手,心里默默回答。不好。裴川,我不要和你走到白头。明天过后,你就守着苏妙妙和你们的孩子,过一辈子吧。只是,她不知道,当裴川看完医院的那份监控,是否还能坦然接受这一切。

苏妙妙急了。这几天,裴川一直陪她,将她丢在一旁。沉不住气的苏妙妙开始给她炮轰短信。【你困不住他,我会一点点把他从你身边抢走!】林清歌看了眼,就切换了界面。上面是一条工作人员发来的通知。【林女士,飞机将于明早七点起飞,请准备到场】她笑了,回了个好。裴川好奇地看向她:“老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林清歌不动声色锁了屏:“没什么,刷到一个搞笑视频罢了。”裴川松了口气,变戏法从身后拿出两张门票。“我们好久没看电影了,今晚重温一下吧。”说完,又掏出一个荧光手环,小心翼翼地绑在她手腕上:“今天人多,戴着这个,我就不会找不到你了。”他的笑容依旧温柔,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因为两人走散而哭红了眼的少年。可林清歌的心却像被冰封了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温度。裴川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有点不好。他摁掉手机,若无其事笑道:“我们去看电影吧。”周末小情侣很多。直到有个小女孩跑来,拉着裴川买一朵花,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今天是情人节。小女孩围着红色围巾,脸蛋红红的,声音可爱:“漂亮哥哥,给这位漂亮姐姐买束花吧,祝你们恩恩爱爱一辈子。”原本是常用的营销术语,可裴川听了后,却很高兴,大手笔买下了所有的花。小女孩软糯糯道谢,林清歌心里一阵酸痛。如果她的孩子还在,会不会也是这样乖巧懂事。“老婆,你听到没有,我们会一辈子恩恩爱爱下去。”裴川抱着花,嘴角没下去过。周围的人一脸羡慕地看着两人。他才说完,手机电话开始响个不停。他一直摁断,对面直接发来视频。视频里是万丈高楼,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最后配有一段文字。【你再不来,我就跳下去。】裴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用猜也知道,是苏妙妙。“有人找你吗?”林清歌轻声问,想给他擦擦汗。裴川却下意识地躲开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强扯出一抹笑:“看到了一只虫,抱歉。”他弯下腰,试图将头凑到她手边,可林清歌却后退一步,收回了手。“你去吧,电话这么急,对方应该很需要你。”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裴川终于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林清歌之间变得如此陌生。她已经很久没有对他发脾气,没有撒娇,甚至没有抱怨。她变得过分懂事,过分体贴,仿佛不再需要他。可正是这份平静,让他心里发慌。她的眼神像一潭死水,深不见底,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第六感在疯狂地警告他:不能走,一定不能走。“其实,没什么大事……”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完,手机又震动了。信息一条接一条,像催命的符咒。她在倒计时,每隔一分钟就发来一张照片,仿佛在宣告某种终结。还有他的那群朋友,那些曾经一见林清歌就笑嘻嘻喊“嫂子”的人,此刻却在劝他——【人家十八岁就跟了你,要是真跳了,你不后悔?】【人命关天,嫂子也太不懂事,人家肚子里还怀着你孩子呢。】裴川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林清歌站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可她的眼神,冷得像冰。风吹过来,刺骨的寒意钻进她的衣领,她却觉得,这风再冷,也比不上心里的寒意。裴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目光在她和手机屏幕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做一个无法抉择的选择。可林清歌知道,他的选择早已注定。裴川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信息:【还有十分钟,你不来,我就带着孩子跳下去。】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林清歌看着他,忽然笑了:“电影要看三个小时,很久的哦。”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裴川额头渗出冷汗,内心的挣扎几乎将他撕裂。他看了看电影票,又看了看手机,最终咬牙拉住林清歌的手:“抱歉,老婆,我……”“没事。”林清歌打断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册子和笔:“走之前帮我签个字吧,签完,有惊喜呢。”裴川魂不守舍,看都没看就在签名处潦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清歌低头轻笑:“你看都不看,也不怕我给你签的是卖身契?”裴川勉强扯出一抹笑:“只要是你给的,卖身契我也签。”他的声音里带着讨好,可她却只觉得讽刺。林清歌收起册子,目送他匆匆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中。她站在原地,从包里拿出那本册子,褪去外壳,露出里面那份完整的离婚协议。裴川的名字赫然在目,潦草却清晰。林清歌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签名,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裴川,祝你和她幸福。”她低声呢喃,将协议收好,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一回到家,她就开始收拾东西。收完后,地上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行李包。十年爱情,最后一败涂地。她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最显眼的茶几上。出门,安排的车子早已等在街角。车门关闭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前不久说爱她一生的男人正站在一处高楼上。他站在风中,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胸口剧烈起伏。苏妙妙带着哭腔:“裴川,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苏妙妙坐在天台边缘,风吹起她的裙摆,像是随时会将她带走。她的脸上挂着泪。“今天我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裴川的心上。“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爱我吗?”裴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要吗?”“重要!”苏妙妙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对我来说,很重要!”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执拗。林清歌攥紧手机。是啊,很重要。没有人愿意待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边,那样的日子,心会痛,身体会累,灵魂会被一点点掏空。“所以,裴川,你的答案是什么?”苏妙依旧死死盯着他。裴川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终于,他沉沉吐出一口气:“苏妙妙,你到底想要我怎样?”“就因为你一句想见我,我推迟国外的发布会,连夜飞回来。公司没去,家没回,甚至连我老婆都没见,第一时间跑来见你。”他的声音逐渐提高。“你说你做梦都想嫁给我,我第二天就背着我老婆,亲手设计婚纱戒指布置婚礼,只为了圆你一个荒唐的梦。”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颤抖:“一小时前,就因为你这场可笑的测试,我把老婆一个人扔在电影院,冒着大雨跑来见你。现在,你居然问我爱不爱你?”他自嘲地笑了:“我对你做的这些,到底算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林清歌也跟着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原来,他在口口声声说爱她的时候,背地里却为苏妙妙做了这么多事。她的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手机那头的苏妙妙却慌了,声音颤抖:“你……你怎么知道这是测试?”“因为你十八岁就跟了我,更因为……”林清歌听懂了。因为在乎,所以了解。因为了解,所以一眼就能看穿她的把戏。“可你还是来了。”苏妙妙的声音软了下来。裴川的语气也跟着柔和,哄着她:“嗯,来了。所以,还要继续测试我吗?还是说……”“不测了!”苏妙妙几乎是扑进他的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只是太爱你了……跑这么远,你累不累?”手机从她手中滑落,镜头正对着两人。他单手扣住苏妙妙的后脑,吻落下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的衣领。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恶劣,声音低哑:“我累不累,待会儿你自己体会。”“讨厌!”苏妙妙娇羞地躲闪,可裴川的吻却追着她,落在了更深的地方。拉扯间,手机重重摔在地上,可听筒里的声音却愈发清晰。“你今晚回去吗?裴夫人没等到你,会不会跟你闹脾气?”回应她的,是裴川轻喘过后的笃定笑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她比你懂事多了。她很爱我,从不会和我闹脾气。”“那我呢?”苏妙妙的声音里带着撒娇和期待。“你?”裴川的笑声里带着几分戏谑,“你比她娇,也比她……更让我来劲儿。”“啊!轻点!”苏妙妙惊呼,随后是两人交织的喘息和低语。视频到此结束。林清歌坐在车上,久久没有动弹。车外是望不到尽头的车水马龙,她心底那个白衣少年,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登机前一刻,她将所有证据收集发给了技术员。【结婚纪念日那天,你就将所有证据公布于众。】信息刚发出去,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裴川发来的消息——【老婆,祝你情人节快乐,你的祝福我会亲自向你讨要。今晚加班,你早点睡。】林清歌笑了。辜负真心的人,是要吞一万根银针。裴川,我祝你离婚快乐。祝你再难得真心。祝你所愿皆失去。祝你命里再无我。她丢掉手机,头也不回登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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