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风是情书的扉页,细雨是思念的墨痕,早樱绽开时抖落的露珠,恰似年少初见时的心跳。柳丝垂钓的涟漪里,藏着多少欲说还休的眸光,燕子衔泥的往返中,筑起青涩又笃定的守望。那些被露水吻醒的清晨,总在枝桠间捕捉到爱的隐喻——新绿是萌芽的悸动,桃苞是羞赧的腮红。

总有些相遇如种子落进沃土,晨昏线掠过窗台时,你捧来带着露水的诗句,说这是三月的馈赠。斜阳把影子织成双生的藤蔓,在青石板上勾勒缠绵的纹路。含苞的玉兰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像极了你欲牵又止的手,把晚风也酿成微醺的果酒。

最眷恋那些絮语纷飞的夜晚,路灯把梧桐剪成镂空的信笺。你说想念是抽芽的紫藤,在月光里悄然攀满西墙,我却在露台种下满天星,让细碎的白花缀成银河。雨丝斜织的午后,共撑的伞下自成宇宙,伞骨流转的弧度,恰好接住两颗心的共振。

见过繁花也历过霜雪的人,更懂得细水长流的深意。就像迎春总在冰雪未消时抽枝,真正的深情总在岁月里沉淀出年轮。那些被光阴打磨的纹路,是并肩看过的十二轮圆月,是共渡的九百次日升,是融进掌纹的温暖年岁。

莫说韶华易逝情易老,你看那并蒂的辛夷年年重绽。爱情何尝不是另一种春天?用理解浇灌,以包容培土,让灵魂在相知中拔节生长。当紫云英铺满阡陌,我们不再是追逐光影的蝴蝶,而是互为根系的大树,在年轮里镌刻永恒的誓言。

此刻且作红尘采诗客,将绵绵絮语藏进蒲公英的绒伞。当杏花吹满头,我们相视而笑的身影,便是春天最生动的注脚——爱不是刹那焰火,而是岁岁年年里,永不凋零的草木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