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周建国,今年62岁,住在一个小县城。
说实话,我这辈子算不上风光,年轻时因为家里穷,初中毕业后就进入了一家国企工作。
前几年公司改制,我提前退休了,虽然每个月有四千多的退休金,但日子也只能说是过得去图个温饱。
我和老婆张秀兰结婚快30年了,养了一个女儿叫周慧。
她在外地上班,虽说不经常回来看我们,但我们心里也是踏实的。
为了供她上学,我们夫妻俩几十年如一日地省吃俭用。
不是炫耀,咱们这小县城,像我们这样重视女儿教育的家庭确实不多。
侄子周浩住进我家,高中三年我尽心照料我弟弟周建军一家,说不上过得多富裕,日子也紧巴巴的。
弟弟年轻时学习不好,中途辍学去了建筑工地做小工,娶了个外地媳妇刘玉梅,两口子带了个儿子周浩。
周浩挺聪明,学习成绩也不错。
三年前,侄子周浩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
弟弟跑到我家来,红着眼睛求我,能不能让孩子住在我家,这样他也能节省一些开销。
我和老婆一商量,觉得孩子上学是大事,答应了下来。
结果侄子就这样住进了我们家。
这三年里,我和老婆对侄子那真是掏心掏肺。
老婆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餐,翻着花样地给他补营养,冬买棉衣夏买凉席,真是看自家孩子都没这么周到。
就连他的学费、生活费,也是我和老婆一点一点支撑。
升学宴上的失落,未得到应有的感谢侄子周浩三年后考上了重点大学,我们全家人都为他高兴。
在他升学宴那天,我心情却跌到了谷底。
那天我弟弟一家在酒店热闹地摆了宴席,邀请了许多亲朋好友。
席间,弟弟拿着酒杯,一个个感谢完了双亲、师长、远房亲戚,唯独没有提到我们夫妻。
我心里不免有些怅然,但想着可能是无心之失,也没有多计较。
可是当宴席散场,我看到弟媳刘玉梅笑着跟宾客们道谢时,唯独对我和老婆只是点了点头,连一句“谢谢”都没说。
当时我心里真是拧巴得像被针扎了一下,但想想侄子辛苦考上大学,还是忍着没发作。
侄子结婚面临花销,弟弟开口索要10万大学四年很快过去,侄子毕业后在大城市找了工作。
我们听说他找了个女朋友,正准备结婚,心里也替他高兴。
没想到,弟弟一家又来到我家,开口就问我要十万块钱,说是为了侄子结婚买房置家。
弟弟媳妇刘玉梅说这话时笑得很灿烂,但我听着心里却平静不下来。
十万块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我皱着眉头问:你们真是打算让我出钱?
弟妹见状忙劝我,说浩浩是我的亲侄子,结婚办喜事我这个做大伯应该帮衬一下。
甚至还指责说,反正我家就一个女儿,这钱留下来也没用,不如帮帮侄子。
我冷笑一声,实在忍不住了,说:“浩浩在我们家吃住三年,学费啥的都是我们掏的。
你们倒好,升学宴上连句感谢都没,现在还敢来要钱?”弟媳听了脸色瞬间变了,高声说我没良心。
可是这次,我实在憋不住了,一口回绝了他们的要求。
亲情的取舍,决定不再帮衬后来,我听说他们东拼西凑才凑够钱办了婚礼。
婚礼那天,我们没去,也没送礼金。
亲戚们作壁上观,背后却有些嘀咕,不少人认为我“六亲不认”,还有人说我“养女无用”。
不过,也有公平看事的亲戚偷偷对我说:“老周,你这也算是仁至义尽,没啥对不住人家的。
我心里依然如旧,因为总觉着亲情是需要相互珍惜的,而不是一方付出,另一方视作理所当然。
老婆后来问我:“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我笑着摇了摇头:“后悔的应该是他们,不是我。”毕竟,感情需要相互付出和珍惜。
一味的自我消耗,换来的不是感谢,而是无止境的索取。
做人,不能总是冤大头。
有些人,帮一次,是情分,帮一辈子,就是愚蠢。
对于这段亲情,我曾经真心付出过,但并不打算继续当冤大头。
做人讲究一个分寸和理智,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领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