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子鑫鑫

注：图片来源于网络，素材来源于生活

人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可是88岁的老母亲快把我整疯了。我和姐姐从小是农村的爷爷奶奶养大的，当时父母忙于工作不方便照顾我们。等到了上学的年龄，我们才回到了父母身边，所以，我们跟爸妈的感情并不好，所以，姐姐选择了远嫁，看望父母一年回来一两次。我没有远走，而是留在老家结婚生子。

儿子出生后，母亲已经退休，她答应伺候妻子坐月子。结果后来她又反悔了，这让只请了两天假的丈母娘措手不及。万般无奈，丈母娘只能请老家的远房亲戚来帮忙照看，然而母亲接下的做法让人有点恼火。

亲戚还是19岁的小姑娘。母亲会每天不定时来看儿子。来的时候呢只带一根香蕉，最后往往是自己吃了，坐了一段时间，像监工似的瞧着亲戚干活，亲戚感觉受到了侮辱，嚷着要回家，我们好说歹说才把她留下，毕竟亲戚看孩子，我们放心些。

儿子长大点，母亲告诉亲戚，不要带儿子去楼下和别的小朋友玩耍，说他们身上脏，不讲卫生就会玩泥巴。这直接导致了儿子很怕见生人，就连见了丈母娘都会喊：“她是谁，让她出去！”

母亲平日喜欢读书，毫不夸张地说，“嗜书如命”。母亲家里没什么摆设，书柜却是两个，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有一天，我们领年幼的儿子去看望母亲。一不留神，儿子就把沙发扶手上的书当撕纸玩。老婆发现立即去制止，已晚了一步。母亲看见勃然大怒，喊道：“你在干什么？”一句话把儿子吓得哇哇直哭。

妻子一把抢过儿子，忍不住发牢骚，“妈，小孩子懂什么？怕他玩你就早点儿把书收起来呀，再说撕本书怎么了？明天我给您重买一本。”说完饭也不吃，气呼呼地抱着孩子走了。

母亲指着妻子的后背，冲我喊道：“你瞧瞧你媳妇，说的啥话？我说错了吗？”我没说一句话也直接走人了。

父亲去世之后，独居三室一厅的母亲越发变得不可理喻。一边穿着厚厚的衣服，一边不让人开窗户，见了我就说：“儿子呀，你看妈这身体虚的，直出汗呢。”我看了她的穿着，说了她不爱听的话，“这还没到数九寒天呢，又是在家里，您穿那么多能不出汗吗？”她白了我一眼，“不行，我得去医院看看。”

母命难违，我带她去医院看医生，人家说她没事，她说换一个医生，专家也说她没事，她嘟囔着别人是庸医，把一个个医生都得罪了。“那就住院仔细检查。”结果浑身体检了，她身体指标好得很。

这还不算完，她隔三差五就要整这一出。医生护士见了她都躲。远嫁的姐姐也不能幸免，母亲每住一次院，就要把姐姐喊回来伺候她，其实护工就能干的事，她不，“我生了你们，就是养儿防老的，你们怎么能躲清闲呢？”

就算姐姐尽心尽力服侍母亲，母亲总能找到理由痛骂她一次，每一次都被母亲骂得狗血喷头。于是，我们姐弟俩商议，给母亲雇个保姆照顾她。母亲一开始不同意，说保姆进家，连个人隐私都没有了，再说她家里不想有陌生人进来，已经习惯了独居，关键是她还能跑能动，不需要人伺候她。

然而要强的母亲在摔了一跤之后，整个人不那么利落了。我不容她再反驳，私自给她请了保姆。没想到她挑剔得很，不是嫌人家睡觉打呼噜，就是嫌人家话少，不陪她说话。我的妈呀，咱出的是一份钱，哪能有那么多要求呢。

保姆换了一个又一个，我都有点儿烦了，她反而要求我，“给我找一个年轻点儿的，有文化的，能陪我聊天儿的。”哎，这样的保姆是不是得定做呀？

年轻的有几个愿意做保姆的？有文化的又有几个愿意陪80多岁的人聊天的？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可是母亲宁缺毋滥。没有那样的就不要不中意的保姆在身边。

但是她年纪大了，已经88岁，身边没有人照顾我们做子女的也不放心，她又不愿意和我们住一起，她嫌重孙子哭闹睡不好觉，只能是我一天就是往她家里跑，有时候一天跑几趟。这把我折腾得够呛。

国庆节姐姐又来看母亲，我们一起吃了几顿饭，母亲看起来心情不错。她少有的温和，对妻子说：“国庆节，你怎么也不回去看你母亲？”妻子说：“姐姐这么远回来，我怎么好离开？”姐姐通情达理说：“去吧，没事的，我陪着母亲。”丈母娘家虽然只有几十里地远，平常妻子也顾不上她。偶尔打个电话问候问候。

于是第二天，我陪妻子回娘家看看丈母娘，拜托姐姐看护母亲，上午开车和妻子回了丈母娘家。

丈母娘见了我们，高兴得做了一大桌子菜给我们吃。就在饭后我们闲聊时，母亲的电话来了，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话，“怎么你们还不回来？这是不管我了？”

看着妻子和娘家人正聊得兴起，我怎么忍心催她回家，于是没有理会母亲的催促。不到一小时，母亲的电话又来了，“我摔了一跤，刚住进急诊了，你到底回不回来？”我分明听出她诡异的一笑，让我后背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