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忆.琐记(二十三) 我的高中(1)

吕锋 2025-12-30 14:23:29

琐忆.琐记(二十三) 我的高中(1) 1983年七月我从眉县中学初中毕业。原来的眉县中学含初中部高中部,从1983年秋季开始,初中部在原址改为城关中学,高中部迁往县城东郊中河寨(现在叫平阳街)并延用眉县中学名称。 初中时我很喜欢读书,印象比较深的是李存葆的《高山下的花环》、张承志的《黑骏马》、梁晓声的《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波兰作家显克微之的《主啊你往何处去》、高尔基系列、曹禺系列、鲁迅系列、老舍系列的书,夜以继日,初中毕业时眼睛已经有点近视,父亲带我趁暑假到西安配眼镜,这个人生道具陪我到了今天。当时左眼近视175度、右眼215度,由于配戴的早,应该说是好事,它保护了眼睛,近视的速度还是被控制了。我成了高中班里少有的眼镜生。 眉县当时高考升学率大概是接近30%,可是初中升高中的比例竟然不到20%,好多同学初中毕业后选择了就业,我们高中毕业时,就参加过一个当年的初中同学的婚礼。这应该是当年大学精英教育指导思想产生的不良后果,使好多年轻人失去了进一步接受教育的机会。 新高中在县城以东三公里的中河寨,去学校得搭公交车或骑自行车。学校西面、南面是农田,东面是小块农田再往东是一条从南往北注入渭河的小河溪和树林,学校大门在北面,一出校门就是东西向国道,国道以北又是大农田。走进校门,有几排新修的教师平房宿舍、一栋四层的教学楼、三栋宿舍楼其中两栋用作学生的宿舍一栋还是教师的宿舍。学校的地面几乎全是料姜石铺的没有用水泥硬化,走在上面很硌脚。作为新校区第一届学生,入学后的第一学期,到距离两公里外的渭河滩里取沙石运到学校就是常态化的劳动,每周两次一般在下午,全年级发动,架子车、铁锨等工具都是同学们设法自备,十人一组,一个班也就五个组,定量定任务,虽然苦累,但是能到田野里放松,同学们还是很开心的,我们组的一个姓张的同学他家有个手扶拖拉机,他就开过来,工作效率立刻提高许多,我们组还义务帮其他组完成任务,劳动走在年级前列。 高一带语文课的蒋老师,兼作班主任,当时约有四十多岁,方脸白晰红润,声音宏亮。工作热情高负责任,对学生们要求极严,对违反班纪的学生不论男生女生,必定声色俱厉从严批评。但是他对家庭困难的学生又是极力地照顾帮助而且予以鼓励。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讲课时配合着极其生动的表情,既帮助了学生对课文的理解又能吸引学生学习的注意力。当时开始文理分科,高一结束时要做出选择学文学理的决定,蒋老师常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他的态度很鲜明,在决定此事的教室里,大家很安静,不敢表态,一个喜欢搞笑的同学突然挪了一下櫈子弄出了声响,蒋老师及全班的眼光齐刷刷地投过去,那个同学却面无表情一本正经。我想了想,举手说我选文科,立即就有五六个同学举了手,蒋老师明显生气地问我,“你报文科,你父母知道不?!”我说此事由我自己定。我父亲和蒋老师很熟悉。 上初中时我的班是全县文科试点班,上高一时,从北师大毕业的教历史课的左老师说我有文史基础和兴趣,如果能上文科可能会好一些,还有那时候自己写的作文时常被贴到校园里当范文,不得不说,对历史的兴趣,有些还来源于从小我母亲经常喜欢给我讲许多出秦腔戏文里的一些剧情,这一切影响了我的学习兴趣和方向。 高二时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姓程,从陕师大分校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当时应该接近五十了,他家在当地是旧家大家,他待学生态度很随和,我们觉得和他很亲近。讲课时声情并茂,特别是他经常在每周的某个下午用最后一节课时间开展专题文史哲知识讲座,算是开了一个新风,学生们觉得新鲜,认真听讲,精彩处自然是掌声雷动,吸引了外班的同学扒满窗户,程老师就让他们进来或坐或站的听讲。程老师还组织学生在节假日前开展学生展示才艺活动,或唱歌、或讲故事、或说相声、或跳舞、或吹口琴、或写毛笔字、或写首诗,有学生作主持人,并简单的布置场面,虽然都是在教室里的班内活动,但是在当时也算是新生事物,活跃了班里的气氛。程老师退休以后,还校注出版了关中理学三李之一的明末清初李柏的著作《槲叶集》,有较高的学术价值。李柏是眉县曾家寨人,生于明末1630年卒于清代的1700年,与周至李颙、富平李因笃并称“关中三李”,是明清之际关中理学的代表人物。 过去我的英语基础比较薄弱,带英语的李老师逢课都要提问我,逼得我背诵课文、提前温习,终于把英语赶上来了,一直坚持到高中毕业,在高考时英语92分,当时满分设置是100分,心里真的感念李老师,他当时也是大学刚毕业,比我们大四五岁,个子高,课余时间就是摘下眼镜驰骋在篮球场上。(2025.12.30.吕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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