琐忆.琐记（二十四） 我的高中（2）

琐忆.琐记（二十四） 我的高中（2） 高二选择了学习文科以后，感觉比较轻松，这些可能得益于自己的学习兴趣和喜好阅读的习惯，好些同学把大量的时间用于记背一些具体的历史、地理、语文书本里的知识点，我倒是没有那样做，而是通过大量的阅读把这些知识点自然地贯通和联结了起来，既有趣味又不觉得枯燥。 出了校门往东大约有几百米的地方，有一条从南向北的小河，河床也就十多米宽，一年四季水流不断，溪水从铺满河床的水草中无声地流过，水草青青，溪流潺潺，初春时节就有成群的小鱼虾和一团团黑色的蝌蚪在浅水中嬉游，岸边杨柳垂绦，蜻蜓与蝴蝶湍飞，溪岸上的野花在春日的阳光下如珍珠般洒满一地。这条小河往北几里就注入了渭河，它叫什么名字我至今不清楚，只知道它流过的村庄叫中河寨，我的学校眉县中学就坐落在它的怀抱里。这里是我经常去独自温习课文和寻幽的地方，夏秋季坐在水边，把脚放在清澈的水里，或看书或看鱼虾或看流动的水草，微风吹过，柳丝垂下来轻拂在我的头上肩上，现在想起来，真的是一种享受啊，真想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纯真年代啊。 转眼到了三年级了，学校和老师动员说，要进入高考的冲刺阶段了，大家都要振作精神一鼓作气拿下好成绩。我们每个同学明显地更加努力了，延长晚自习的多了起来。但是总不能长时间紧张，我们七个要好的男女同学商量利用周末去远游一次，那时候周末只有一天半，我们周六下午骑了四辆自行车，目标就是中国道教圣地邻县周至的楼观台，走国道距离约60公里，当天下午只能在中途的横渠镇休息，我父亲当年在这里的变电站工作过，我们就食宿在我父亲的一个朋友家里，当年也真的是莽撞与唐突，没有提前打招呼就带这么多人直接就去了，肯定是给人家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为了赶路第二天一大早就上路，到十一点左右到达了目的地，彼时的楼观台仍如旧貌，在秦岭浅山里，我们到了以讲经台为核心区的各景点，感受了道家文化之博大精深和大秦岭的巍峨峻秀林木葱茏，大家虽然很累但心情特别愉快，晚上十点，鞍马劳顿地回到学校时，教学楼上灯火通明，同学们仍然在挑灯夜战。记得那次出游拍了不少照片，惜乎现在只留存了一张七个人的黑白小合影，一个个青春年少，意气风发。 当时有个高考预选的政策，就是1981年~1988年期间，为了减轻高考的组织压力以及考虑到当年高校招生能力，全国有十三个省在每年的五月份进行高考预选考试，根据考试成绩，按照录取人数的3~5倍的比例留下可以正式参加高考的学生，这样以来，有一部分同学虽然已读完高中全部课程但无缘参加高考，留下终生遗憾。我想这也和当年大学精英教育指导思想有关。令人欣慰的是，1988年这一政策全部被取消了，社会公平教育又前进了一步。 记得1986年7月高考前持续了一周的高温，我考试在城关中学，也就是我读初中的校园。下午两点半考数学，一点半开始天变得很阴，两点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顿时地上的灰尘都被打起来了，空气中充满了土腥味，教室里很暗都打开了灯，但是好的一点就是很快凉爽了，我做着题做着做着居然给睡着了，现在想起来，连续多日高温加上高考压力大，一凉快一放松就睡着了。呼噜声把监考的老师叫了过来，一看，时间仅余半小时，还有两个大题未做，更没有时间检查了。这件事在学校被当作笑话传了几年。自己也承受了后果，当年以与一本线差6分之距而失去更好的学习机会。全部考完以后，自己估分只能上三本，就暗下决心来年再考，公布成绩的当天就没有心情去看，倒是我堂姐操心，她当年刚从西北大学毕业放假在家，她去看了张榜的成绩，高兴地急忙回家就说考上了，成绩不错。我当年九月应届就去上学了。年轻时心是多大呀，遇到任何事情都觉得没有什么，不紧不慢，一直到现在都是这种性格，现在更相信是一种宿命。（2025年.12.31.吕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