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一支解放军军队在云南深山林中实行秘密任务，却偶然发现一群衣不蔽体，把兽皮围在腰间的男男女女，不远处就是他们搭建的简陋小屋，常年在阴暗的森林中生活，他们仿佛是与世隔绝的原始人一般。 1956年秋，哀牢山的雾气还没散，李刚的队伍已经在密林中转了三天。 指南针指针乱晃，突然，新兵小杨拽住他的胳膊前方空地上，几十张兽皮在篝火边晃动，男女老少围着陶罐歌舞，像是从另一个时空掉进来的人。 老兵张伟按住腰间的枪，却看见领头的汉子盯着他们的水壶，喉结上下滚动。 班长李刚使了个眼色，所有人慢慢放下武器。 他从挎包里摸出半包“大生产”香烟，烟盒在潮湿空气里有点发软。 当烟丝的焦香飘过去时，穿兽皮的汉子往前走了两步，露出腰间挂着的竹箭筒，箭镞闪着幽蓝的光后来才知道那是涂了见血封喉的毒液。 这个叫阿力的汉子用手指着太阳比划，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李刚把帽子摘下来递过去，军绿色的的确良帽檐上还别着颗红星。 阿力把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到眉毛，引得身后的人一阵哄笑。 那天傍晚，他们跟着阿力找到出山的路，兽皮人们用芭蕉叶包着烤好的麂子肉塞给他们。 回到驻地的报告在军区分管民族工作的桌上放了三天。 半个月后，李刚背着测绘仪再进哀牢山时，身后跟着民族研究所的吴教授。 老人蹲在阿力家的竹楼前，捧着陶罐里的谷种翻来覆去看：“这是早稻品种，你们祖辈传下来的？” 1957年春天，医疗队进山时，阿力的小儿子正发着高烧。 护士小王把青霉素注射液举到阳光下看，玻璃管里的液体泛着琥珀色。 当针头扎进孩子胳膊时，阿力攥着李刚送的帽子，指节发白。 那年秋天，第一批杂交水稻秧苗在林间空地插下去，绿油油的秧苗让兽皮人们蹲在地埂边看了一整天。 现在去哀牢山深处的“苦聪人文化村”，还能看见阿力的孙子阿木穿着改良版兽皮服饰招呼游客。 他手机支架上摆着直播设备，镜头对着竹楼墙上挂着的老照片：黑白照片里，李刚和阿力并排站着，军帽和兽皮帽挨在一起。 去年村里通了电商，阿木在直播间教网友辨认野生菌，月销最高的时候能发三百多个包裹。 阿木家堂屋的柜子里，那个磨得发亮的军绿色帽子总放在最上层。 每次打扫卫生，他都会用软布擦去帽檐上的灰尘。 去年李刚的孙子小李来考察生态，两个年轻人坐在火塘边，阿木把帽子递过去：“我爷爷说，当年要不是这顶帽子，他们还以为你们是山里的‘白脸山神’。”小李接过帽子时，指腹蹭过褪色的红星，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写的：“那天的篝火比星星还亮，他们的歌声能穿透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