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真傻,总以为流放宁古塔,就是把你扔到冰天雪地里,当牛做马,耗尽最后一口气。 宁古塔的荒,不是荒在地,是荒在心。 那片地方宽到看不到尽头,树木高得把天都压下来。 风里带着雪渣子,像针一样打在脸上。 可最怪的地方,从来不在天气。 人被扔到那儿以后,不会立刻死,反而会慢慢活着。 活得越久,心越凉。 因为你得每天睁着眼,看着自己从一个读书人、手艺人、商人,变成一个谁都喊不出名字的影子。 宁古塔看起来穷,可对那些刚被发配过来的人,其实留着几条活路。 有人被安排去驿站当差。 有人能开个杂铺,用带来的手艺打一口锅、修把刀。 胆子大的,闯进深山挖参。 驿站当差听着有口饭吃,实际就是把人当骡马用。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扫雪,把冻得硬邦邦的驿道踩出条路来,遇到官府文书过境,不管狂风暴雪都得连夜赶路。 不少人走着走着就倒在雪地里,连尸身都被野狼拖走,连个记号都留不下。 开杂铺的手艺人看着体面点,可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 方圆几十里就这一家铺子,官差来了要白拿,当地的旗人来了要赊账,真能落到自己手里的粮食,也就够勉强糊口。 那些闯进深山挖参的更别提了,深山里的老林子藏着吃人的黑熊,还有没膝的烂泥塘,一不小心就陷进去没了踪影。 好不容易挖到棵野山参,还得先把最好的那份交给官府,剩下的碎渣子才能换点粗粮。 这些活路看着是给人留了条命,其实是把人往绝望里摁的软刀子。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读书人能吟诗作对,手艺人能被人尊称一声师傅,商人能坐着谈生意。 到了宁古塔,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名字——流人。 你得放下笔墨,拿起锄头种地;你得丢下精致的工具,用粗笨的铁器修犁耙;你得忘了曾经的生意经,学着在雪地里找野果。 更让人难受的是,你还得活着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变成这样。 今天还能和你聊几句家乡的同乡,明天可能就倒在了驿道上;昨天还能给你打把小刀的铁匠,今天可能就因为交不出参被官差打个半死。 清廷把人流放到宁古塔,从来就不是为了惩罚肉体那么简单。 他们就是要让这些曾经有身份、有尊严的人,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荒野里,慢慢磨掉所有的傲气和念想。 让你活着,却活得不像个人;让你记得自己是谁,却又不得不接受自己变成影子的现实。 这种精神上的凌迟,比冰天雪地的折磨更让人崩溃,这才是宁古塔最荒的地方。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史料出处:《宁古塔纪略》《柳边纪略》《清代流人史》《清实录·圣祖实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