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上海京剧院《智取威虎山》剧组赴美演出。 三十多人突然集体消失，这事儿在当时文艺界炸了锅。 说好的文化交流变成集体滞留，连主席接见过的京剧神童齐淑芳都留在美国，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淑芳六岁就跟着哥哥练功，十六岁在怀仁堂给毛主席演《三战张月娥》。 老人家看完拍着大腿说"这小丫头有灵气"，转头就让她把剧情改成"降服讲和"。 那会儿她水袖一甩能绕舞台三圈，枪花耍得比武生还利落，谁能想到十几年后会在旧金山的剧院里哭着撕戏服。 1988年的美国确实晃眼。 剧组下飞机时，看着高速公路上流动的车灯，有人悄悄数起高楼层数。 齐淑芳在后台遇见美籍华人丁梅魁，对方递来的巧克力比她吃过的所有点心都甜。 三个月巡演还没结束，三十多张回程机票突然变成一张张"探亲"申请，上海京剧院的领导在越洋电话里气得摔了杯子。 国内报纸骂他们"忘了本"的时候，齐淑芳正在唐人街的小剧场改戏。 原来三个小时的《智取威虎山》被她砍到九十分钟，杨子荣打虎上山的唱段里混进了萨克斯。 有老戏迷扔鞋骂"糟蹋国粹"，但金发碧眼的观众却为改良的武打动作鼓掌。 她哥哥齐英才因为这事被撤了副院长，过年时对着全家福里妹妹的位置发呆。 1992年伯克利大学的课堂上，齐淑芳把京剧脸谱做成幻灯片。 给美国学生讲"红脸代表忠义"时，她总会想起小时候哥哥给她画脸的样子。 后来排英文《白蛇传》，她让白素贞踩着爵士乐的节奏亮相，用投影字幕解释"水袖里藏着喜怒哀乐"。 纽约时报说这是"东方歌剧的新语言"，但她夜里总梦见上海排练厅的红木把杆。 2008年齐淑芳领美国传统艺术成就奖那天，特意穿了件绣着牡丹的旗袍。 颁奖词念到"将京剧推向世界"时，她摸了摸旗袍盘扣，突然想起1965年毛主席看完演出，亲手给她别上的那枚"文艺标兵"奖章。 2010年回国巡演，她在后台遇见当年的鼓师，对方递过的鼓槌还是当年她临走时偷偷藏起来的那根。 现在加州大学戏剧系还在用她改编的《白蛇传》当教材，学生们不知道那些被删掉的唱段里，藏着一个京剧演员二十年的乡愁。 去年齐淑芳回上海，特意去看了京剧院的新排练厅，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地板上，恍惚间看见十六岁的自己正在练毯子功，水袖掠过之处，扬起细碎的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