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母亲突发脑溢血住院,婆婆在晚饭时冷淡地说:“谁的妈谁照顾,我儿子要上班,实在抽不开身。” 当时我刚辞了职,简历投了二十多家,连个面试电话都没接到,钱包里的现金数来数去就剩三百多。 老公趴在桌上改简历,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键盘敲得“哒哒”响,像是在跟时间赛跑。 床头柜上堆着母亲的检查单,最上面那张“病危通知”四个字,红得刺眼。 第三天早上,我去护士站取药,走廊拐角撞上个拎保温桶的阿姨,桶盖“哐当”掉在地上,小米粥洒了一地,黄澄澄的米粒滚到我鞋边。 她慌忙去捡,我才看清是母亲退休前的同事李阿姨,头发白了大半,背比照片里驼得多。 “小周啊,你妈咋样了?”她直起身,拍着围裙上的灰,“我听老张说的,他闺女在这医院当护士。” 我眼圈一热,话没出口先掉了泪,她拉我到楼梯间,从布袋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是一沓现金,“这五千你先拿着,不够我再取,当年你妈帮我的,我一直没机会还。” 一周后母亲能睁眼了,李阿姨每天早上来,带的粥里总卧着俩荷包蛋,下午帮我给母亲按摩手脚,边按边讲她跟母亲年轻时的事。 “你妈当年揣着馒头走三站地,就为了给我送张进修报名表,说‘咱女人也得有本事’。” 我起初以为她是看母亲可怜,后来才发现布包里有个旧笔记本,夹着母亲四十年前写的字条:“李姐,钱别着急还,先给孩子治病,咱姐妹谁跟谁。” 原来不是她欠母亲的,是母亲早把她当家人。 母亲年轻时总说“帮人就是帮自己”,那会儿我当耳旁风,觉得她傻,现在才明白,她撒出去的善意,早就在岁月里长成了大树,如今正好给我遮阴。 那天下午阳光斜斜照进病房,落在母亲枯瘦的手背上,李阿姨正用棉签沾着温水给她擦嘴唇,嘴里哼着她们年轻时爱唱的《绒花》,调子跑了老远,却比任何止痛药都让人心安。 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难的时候?总想着靠亲人,可有时候,陌生人的温暖反而更像冬日里的炭火,不声不响就把心烤热了。 母亲血压稳定那天,我在医院走廊找了个护工的兼职,每天能多赚八十块,晚上就在折叠床上眯一会儿,倒也不觉得累。 李阿姨知道了,隔天带了双棉拖鞋来,“你那双鞋底子薄,夜里查房冷,我家老头子的,你凑合穿。” 现在母亲能拄着拐杖慢慢走了,李阿姨每周三下午还来,俩人坐在阳台上晒太阳,母亲说不清楚话,就拿手比划,李阿姨也不嫌烦,凑得老近听,听完哈哈大笑,比我这个亲闺女还懂她。 上个月发工资,我把五千块还给李阿姨,她死活不要,说:“你妈当年帮我时,可没提钱的事。” 我给她买了件羽绒服,她穿上在镜子前转了三圈,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你这孩子,跟你妈一个样,实在。” 前几天婆婆来医院,提了袋苹果,放下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你要是忙不过来,跟我说,我……我退休了也没事干。” 我没接话,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母亲常说的,人心都是肉长的,谁也不是石头。 冬天早就过去了,医院花园里的迎春花冒了芽,嫩黄嫩黄的。 母亲拉着我的手,指着不远处的李阿姨,她正教护工叠被子,动作笨笨的,却透着一股子认真。 原来日子就像这花,看着蔫蔫的,只要有人浇水施肥,总有一天能开得热热闹闹。 你说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的帮助?不过是你帮我一把,我记你一生,兜兜转转,温暖总在不经意间,就传到了该去的地方。
抖音刷到个姑娘,公婆前脚刚走,堂叔堂婶就拎着行李要搬进来长住。她说受不了跟非亲
【1评论】【1点赞】
平凡
乱七八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