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位初中同学走了——突发心梗离世。他生前能力很强,很早就出国打拼挣钱了。 他是我初中同桌,叫陈默,人如其名,话不多,却总在我数学题卡壳时,用笔尖敲敲我的课本。 那支笔是天蓝色的,笔帽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默”字,他说那是他爸给刻的,宝贝得很。 初三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高中,后来听说他考上了外语学校,再后来,就听说他办了留学,全家都搬去了加拿大。 中间有过一次同学聚会,班长说联系上他了,他说项目忙回不来,视频时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我对着屏幕张了张嘴,想问他那支蓝钢笔还在吗,到底没问出口。 记得初二那年冬天,我忘带手套,手冻得握不住笔,他突然把自己的手套塞给我,黑色的,带着点机油味——他爸是修车的,他说手套刚从工具箱翻出来的,不嫌弃就拿着。 我当时脸通红,说了句“谁要你破手套”,把东西扔回给他,他没说话,捡起来默默塞进我桌肚。 那天放学,我看到他徒手推着自行车走,耳朵冻得通红,心里像塞了团棉花,想说对不起,脚却像灌了铅。 后来同学聚会视频,他笑着说“当年咱们班就数你最倔,送你手套还扔回来”,我愣了一下,原来他记得。 他说“等我下次回去,带你去吃校门口那家馄饨,老板估计还认得咱们”,我说“好啊,我请你”,屏幕那头他手机响了,匆匆挂了视频,馄饨的约定就这么悬着。 他走后第三天,班长转发来他妹妹的消息,说整理遗物时,发现一个铁盒子,里面有本初中同学录,翻到我那页,贴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是他的字迹:“欠她一碗馄饨,下次回去一定请。” 便利贴旁边,压着半块橡皮,蓝色的,缺了个角——那是当年我掰给他的,因为他总忘带橡皮。 我一直以为,像他那样能力强的人,眼里只有项目和远方,不会把初中这点破事放在心上。 难道成年人的世界,真的只能把惦念藏在“下次”里吗? 另一种解释是,我们都把日子过成了赶路,以为前面有更重要的风景,却忘了回头看看那些被风吹起的纸片,其实是拼了半世也找不回的拼图。 他出国那年,我往他邮箱发过一封邮件,写了半页纸,说当年手套的事对不起,又觉得太矫情,删了,只留了句“一路顺风”。 他大概也一样,想说的话在心里打了无数个转,最后变成视频里那句轻飘飘的“下次请你吃馄饨”——我们都怕显得多余,怕对方早已不在意,于是把惦念裹成了硬壳,假装无所谓。 那天晚上,我翻出了初中同学录,在他那页贴上了张新的便利贴,写着“馄饨我替你吃了,加双份紫菜”。 第二天,我给几个久未联系的朋友发了消息,没说客套话,就问“最近忙啥呢,发张自拍看看你胖了没”。 人这一辈子,好像总在等“合适的时机”,可合适的时机,往往是被我们自己放走的——想联系谁,就现在;想说什么,别憋着。 又一位初中同学走了,带走了那碗没兑现的馄饨,也带走了我们都没说出口的“其实我记得你”。 铁盒子里的半块橡皮还在,蓝色的,像那年冬天没说出口的谢谢,和没来得及再看一眼的少年。 以后路过校门口的馄饨摊,我大概会多要一碗,放在对面空着的凳子上——就当,我们终于坐在一起了。
又一位初中同学走了——突发心梗离世。他生前能力很强,很早就出国打拼挣钱了。 他
卓君直率
2026-01-03 23:4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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