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来我家养老,刚坐下就喊我:“去买点海鲜,再杀只鸡,你妹妹明天回来,得吃点像样

卓君直率 2026-01-04 10:42:02

婆婆来我家养老,刚坐下就喊我:“去买点海鲜,再杀只鸡,你妹妹明天回来,得吃点像样的。”我擦着桌子没抬头:“妈,您记好了,这是我家,我想做啥饭就做啥饭。您来养老?踏实住着就行。” 她脚边的蓝布包袱还没解开,露出半截红绳穗子,是她戴了半辈子的玉镯,磨得发亮。 我瞥见那穗子晃了晃,心里有点发沉——当年她就是攥着这穗子,在我和老公婚礼上说“以后我儿就靠你照顾了”,现在倒像是拿它当令箭。 老公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刚晒好的被单,天蓝色的,边角绣着婆婆最爱的兰草,是上周特意去裁缝铺改的尺寸。 “妈,丽丽昨晚加班到一点,今早六点就起来收拾屋子。”他把被单搭在沙发扶手上,声音放得软,“您先喝口水,我去买菜。” 婆婆没接水杯,眼睛剜着我:“我闺女一年就回来两趟,吃只鸡怎么了?你当嫂子的,这点体面都不给?” 我转身进厨房,打开冰箱门,冷气扑了满脸。 里面冻着上周买的筒骨,是医生说她腿疼要补钙,我特意让菜市场老王留的土猪筒骨,熬汤时还得放把枸杞。 她是真忘了我每周三下午都去菜市场给她挑骨头吗?还是觉得那些都是儿媳该做的,不值一提? 傍晚老公拎着活鸡回来时,我正蹲在厨房择菜,鸡毛飘了一地,他蹲下来帮我捡,手指蹭过我手背:“她就是老思想,觉得闺女回来得风风光光,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菜扔进盆里,水溅到围裙上:“我气的不是买鸡,是她那口气,好像我是她家雇来的厨子。” 夜里起夜,听见客厅有动静,凑到门缝一看,婆婆正对着手机抹眼泪:“你哥娶了媳妇忘了娘,连只鸡都舍不得给你买……” 我退回房间,老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拉我的手:“明天我给你剥虾,最大的那种。” 他手心烫得很,我却想起他上周偷偷跟我说“妈枕头有点矮,你明天去买个荞麦的”,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 第二天上午九点,小姑子按门铃,穿件米白风衣,手里拎着个纸袋:“嫂子,我给你带了楼下新开的绿豆糕,你上次说想吃。” 她径直进厨房洗手,看见案板上的鸡和虾,拍了下我胳膊:“又让你破费,跟我还客气啥?” 饭桌上,小姑子给我夹了块鸡腿:“妈总说你做的菜比饭店好吃,尤其那道糖醋排骨,她上周还跟我念叨呢。” 婆婆扒拉米饭的手顿了顿,抬头看我,眼神软了点。 小姑子又说:“对了妈,医生说您得少吃油腻,嫂子每周给您炖筒骨汤,那骨头都是她挑了又挑的,比我细心多了。” 婆婆嘴动了动,没说话,给我碗里舀了勺鸡汤。 下午送小姑子下楼,她塞给我个红包:“这是我给您买护肤品的,别让妈知道,她该说我乱花钱了。” 我把红包塞回去,她叹了口气:“我妈就是嘴硬,其实她来之前跟我说,怕你嫌她老了麻烦,特意把攒了半年的退休金都带来了,说要给你当生活费。” 我愣住了,风刮过脸颊,有点烫。 晚上给婆婆端牛奶,她接过杯子,手指在杯沿蹭了蹭:“白天……我说话冲了。” 我笑了:“妈,以后想吃啥咱商量着来,您要是想给妹妹做好吃的,提前跟我说,我早点准备。” 她喝了口牛奶,嘴角颤了颤,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像朵开得正好的菊花。 后来她再提想吃啥,会先看看我切菜的手,轻声问“今天累不累?不累的话,咱炖个鸡汤?” 原来人和人之间的坎,有时候就藏在一句没说出口的体谅里。 家不是谁的地盘,是两个人慢慢学着把“我”变成“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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